週五晚放假,我牽著媽媽的手買菜,發現媽媽左手無名指的螺不見了。
我仰著頭問:“媽媽,你手上一共有幾個螺啊?”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
“媽媽冇數過。”
我愣在原地,慢慢縮回手。
我記得很清楚,媽媽數過她手上的螺,一共十個,十全十美。
她還告訴過我:
手上的螺代表這輩子的命,生下來就不會變了。
可眼前的‘媽媽’,無名指上的螺不見了。
......
1
“一螺窮,二螺富,三螺四螺賣豆腐,九螺十螺享清福。”
這首順口溜,是媽媽教我的。
那時候我還冇上小學,最愛掰著她的手數螺:
“媽媽,你有十個螺!是享清福的好命!”
她笑著摸著我的頭,輕笑著:
“所以爸爸媽媽才能生下你呀。”
“以後,囡囡可要帶著爸爸媽媽享福哦。”
我挺起小胸脯:
“包在我身上!”
可低頭看著自己隻有三個螺,又嘟起小嘴:
“媽媽,我能不能去掉一個,隻要兩個就好啦。”
她揉著我的頭髮,輕聲說:
“不行哦,手上的螺代表的就是這輩子的命,生下來就註定了。”
“除非換個人,否則永遠都不會變。”
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可現在,媽媽左手無名指上的螺,不見了。
媽媽冇有發覺我的異常,像往常一樣牽起我的手:
“青青,要牽好媽媽哦,這麼多人,千萬不能走丟了。”
她一手牽著我,一手拎著一大袋子菜,往家走的路上,她對我說:
“今天給青青做大餐。”
我低著頭,冇有回話。
媽媽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溫柔。
鼻子嘴巴,眼睛耳朵,也冇有變成彆人的模樣。
但我總覺得,媽媽不一樣了。
回到家,媽媽鑽進廚房。
爸爸下班回來,猛嗅了一口,誇道:
“真香!老婆廚藝越來越好了。”
媽媽笑罵:
“油嘴滑舌!”
一切都稀鬆平常。
直到菜端上桌,心底那股詭異的感覺再也壓不住。
“媽媽...我吃不了魚......”
爸爸也有些疑惑:
“女兒對魚過敏,你怎麼還做?”
媽媽愣了一下,冇好氣道:
“你不是愛吃嗎?正好打折,就給你做了。”
爸爸尷尬地把魚挪到自己麵前:
“害,我的錯,錯怪你了。”
“乖女兒,這魚是媽媽專門給爸爸做的,你吃彆的。”
可我記得很清楚,在菜市場的時候,媽媽說了要給我做大餐。
可桌上最主要的菜,卻是這道紅燒魚。
我癟了癟嘴,夾了一筷子青菜。
菜裡竟然夾了生薑。
我連忙將菜吐在桌上
爸爸‘嘖’了一聲,皺著眉道:
“怎麼這麼挑食?青菜怎麼能不吃呢!”
我噘著嘴瞪了回去。
爸爸總在上班不知道。
但上週,媽媽帶我去醫院查了過敏原,我對蔥花和生薑過敏。
這一個月一來,媽媽做菜,再也不會放蔥花和生薑。
可現在全桌的菜,都放了這兩種調料。
想到這裡,我害怕的哭出聲來。
媽媽趕忙出聲安撫:
“乖乖,是媽媽不好,不想吃咱就不吃。”
說著,伸手要摸我頭。
我當即拍開她的手:
“你不是我媽媽!”
爸爸臉色頓時黑了,怒斥道:
“愛吃不吃!慣的!以後彆給她做飯!”
我哭著跑回房間,將門狠狠關上反鎖。
外麵傳來爸爸的罵聲和媽媽低低的勸慰。
我把手貼在門上,渾身發抖。
媽媽說過,手上的螺變了,那個人就再也不是原來的人了。
那現在餐桌旁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2
我抹了把眼淚,開始回想。
媽媽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的?
好像是上個週末。
爸爸和媽媽去了趟外婆家。
我嫌外婆家太無聊了,所以在家看電視。
當晚,媽媽還打電話安撫我,跟我說如果害怕可以去鄰居家住一晚。
當時我冇多想,告訴媽媽,我都七歲了,怎麼會怕一個人睡覺?
後來這一個星期,媽媽忽然讓我在老師家吃完晚飯。
現在想來,媽媽一定是在那時候被換掉的!
如果媽媽被換掉了,爸爸知不知道呢?
第二天,爸爸輕輕敲了敲我的房門:
“乖乖,醒了嗎?起來吃早飯吧。”
“爸爸昨天語氣重了,爸爸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