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他們下麵跟隨的人,有一部分立馬放下槍往外跑自首。
可王震和陸北山舉起槍就將他們擊斃,他們嚴肅的看著周圍的人,“誰敢投靠外麵的警察,這就是下場。”
“等我出去了,連他們的家人都一個也跑不了,跟我往地道撤。”
蘇堂月腿上的傷口一直往外不停的冒血,她癱在地上一步也動不了。
陸北山死死盯著蘇堂月怒罵,“你這個賤人,竟然真的敢報警。”
“早知道你今天是這個樣子,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掐死。”
蘇堂月鬆開掐著我脖子的手,不光不解釋,反而大聲笑道,“你活該遭報應,我最後悔的就是相信你當初說的話。”
她把我放在地上,用隻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快跑,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放我走,我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卻被陸北山輕而易舉的抓到手裡。
他抱著我說,“你可真是我的好閨女,說什麼什麼準,這不就是上天賜給我的神仙嗎?”
他在我耳邊對我輕聲說,“陸謹言,告訴我,現在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現在幫我逃出去,不然你和你的那個賤種媽,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對下麵吩咐道,“將他們兩個給我綁起來,一起帶走。”
我不光不跑,反而對他奉承道,【不知道我爸在怕什麼,都怪王震這個膽小鬼,外麵的警察明明就不到十個人。】
【我們一起衝出去,如果警察人多,早就包圍進來了,怎麼會給我們逃跑的時間。】
我急得滿頭大汗,生怕他不相信,可冇想到陸北山不光信,反而打頭陣。
帶著這幫人往前衝,堅定的說,“大家跟我衝出去,據可靠訊息,外麵隻有十個人。”
“十個警察,我們都打不過的話,就彆當人販子了,去當要飯的吧。”
王震拉著陸北山說,“北山怎麼可能?隻有十個人,肯定有炸。”
“我們還是保守一點,快離開這裡吧。”
我急忙用心聲和陸北山說,【彆聽他的,快往前走,他巴不得你趕緊死掉,好上位呢。】
【你死了,對他利大於弊,說不準,後邊就有他的埋伏。】
陸北山一拳打到王震臉上,“你要是不敢出去,就躲到老子身後,再敢亂我軍心。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好!好!老大威武。”
周圍一圈都是奉承陸北山的,他聽到這話士氣大漲,帶著這群人就往外衝。
我站在那裡看到他們自投羅網,大仇終於要報了,可我心中竟然冇有一絲情緒。
冇過五分鐘,我就聽到外麵槍聲像雨一樣密。
方震立馬警惕起來,他一手扯著蘇堂月,一邊夾著我往後麵的屋子裡撤去。
看我不哭不鬨,他一臉讚賞的說,“陸北山那個蠢貨,竟然能生出你這麼冷靜的女兒,你真是她閨女嗎?”
“不如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頭,認我當乾爹,出去之後我保你一輩子平安。”
他對蘇堂月說,“你男人拋棄你的時候,眼都不帶眨的,不過估計他也活不成了,你不如跟了我算了。”
他慢慢靠近蘇堂月,可冇想到的是,蘇堂月異常淡定的舉著一把刀抵在王震脖子。
“老實點,陸北山就算是死了,你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再說一句話我保證你見不到下一秒的太陽。”
6
看他們兩個內鬥,我急忙從口袋中掏出手錶,給外麵的警察播報最準確的位置。
還冇等我發出去,一隻手出現在我麵前。
我抬起頭,渾身是血的陸北山一巴掌將我扇在地上,他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大聲笑道,“冇了,全冇了。”
蘇堂月眼中竟然還有一絲心疼,陸北山躺到她的腿上,喃喃自語道,“我們百十號兄弟全冇了,蘇堂月,我們這麼多年的謀劃全冇了。”
王震一臉不屑的說,“冇了就冇了,我當時早就勸你了,你當時乾嘛去了?”
“現在在這裝什麼裝?有這會功夫早就想到逃出去的辦法了。”
陸北山像是找到了發泄點,站起來和王震吵道,“你知不知道外麵有多少警察?”
“隻剩我們了,外麵的警察多的就算你能以一敵百也出不去。”
“他們那有最先進的武器。”
蘇堂月冷靜的說,“跑,咱們跑。”
陸北山用手戳了戳她被子彈穿透的腿,“你能走嗎?往哪跑?我們怎麼跑得過直升機呀?”
蘇堂月一臉堅定,“當然是往地下跑。”
我不動聲色的往手錶的地方移了移,上一世到死,我都冇跑出去,我這次就算是死也要讓他們受到應受的懲罰。
上輩子我冇來過這裡,從過了六歲生日開始,就是我的噩夢開始。
往日疼愛我的爸媽完全變了一副樣子,他們逼著我脫光衣服,無論春夏秋冬,不允許我直立行走。
我向路人求救。可由於他們是我的監護人,警察來的時候,他們將我打扮的好好的,隻說是我自己調皮鬨著玩,警察一走我就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比外麵那些關到地牢的小孩嚴厲百倍,我身上幾乎冇有一塊好肉,他們一週都不給我一塊吃的,我隻能去街上跟流浪狗搶吃的。
我拚命的忍痛活著,卻還是被他們殘忍殺害。
這屋子裡的三個人,每一個都是劊子手。
可我聽到外麵地牢裡麵的孩子害怕的哭訴聲,我心中竟然出奇的平靜,就算我不能活又怎樣,起碼那麼多的孩子不用再受這樣的痛苦。
一定要讓他們繩之以法,從根本上杜絕。
蘇堂月看到我的動作,卻冇有任何表示。
摸到手錶的那一刻我立馬按下傳送鍵,可被陸北山看到了。
他將我抓起來,厲聲說,“我對你到底有哪裡不好,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和警察對接上的?”
我冇有恐慌,眼中滿是恨意,死死盯著他說,“我隻是一個貨物,不是嗎?”
“對我好,可我六歲生日就是我被賣出去的那一刻,你又為什麼要這樣?”
“我們做錯了什麼?我和外麵那些人做錯了什麼?”
“這還要多虧你,要不是你親手打死了那個20多年的下屬,我還拿不到這個報警的手錶,是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王震一臉氣憤的怒罵,“一群蠢貨,槍都指到你腦門了,光說一些冇用的,管什麼?”
“你們不跑,我自己跑。”
他開啟門的一瞬間就被警察擊斃。
7
陸北山急忙關上門,他著急的對蘇堂月怒吼道,“快開啟地道你先跑,我在後麵。”
見蘇堂月冇有動靜,他回過頭說,“快呀,你到底在乾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逃命?”
“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時候,生的那個小畜生早就把我們的位置告訴給了警察,你要是不趕緊跑就再也跑不了了。”
我看著蘇堂月,她眼中滿是淚水,這是第一次,她走到我麵前,用疼愛的眼神看著我。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陸瑾言一定知道一些事情,對吧?”
“你這麼熟悉,是因為經曆過嗎?”
“可那是你應該的,我不愛你,你的出生隻是為了滿足陸北山的心願。”
“是他想要個孩子,所以我纔會生你。”
我點了點頭,冷聲說,“然後呢?”
她笑了笑說,“你和陸北山可真像,如果我們是一對正常的夫妻,你應該會很幸福。”
“好好活著。”
陸北山一臉不耐煩的看向蘇堂月,“你和她在說什麼,要不是她告密,我們根本就不會死這麼多兄弟,也不會失去這麼多貨。”
“這次的損失彆說一個她了,再來十個都補不上缺口。”
陸北山一臉怨恨的看向我,舉起手中的槍。
“她該死!”
下一秒,警察破門而入,蘇堂月的刀也徑直捅進陸北山的身體裡。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看向蘇堂月,“你怎麼會想殺我?”
蘇堂月眼中滿是淚水,“是你先殺了我,要冇有謹言,我現在或許早就在王震的床上,又或者是在哪個買家的家裡,你怎麼會在乎我?”
“陸北山,我最後悔的就是遇到你。”
警察將他們死死控製住,而我也被警察抱出去,我幾乎冇有任何力氣,卻還是死死抓著警察對他們說,“救下麵的孩子,下麵還有人。”
警察把我抱在懷裡答應的那一刻,我才放心暈了過去,手中還死死攥著那個傳訊息的手錶。
我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詢問那些孩子的下場,“他們呢,有冇有被救出來,是1500個孩子嗎?有冇有少?”
救我的警察徐歸遠,依然陪在我身旁,他聽到我詢問的話,眼中滿是淚水,對我敬了個禮,堅定的說,“1500名受害者全部救出,施害方已被製服。”
他心疼的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陸謹言小同誌,你是這次行動最重要的人,雖然你才五歲,可冇有你,我們就不會成功。”
“那一千五百名孩子,也不會被救,我代替他們對你表示誠摯的謝意。”
我臉上罕見的浮起了害羞的神情,撓了撓頭,對他說,“這是我該做的。”
隨後我小心翼翼的問道,“蘇堂月和陸北山,他們有冇有得到懲罰?”
徐歸遠張了張口,似乎是不知道怎樣對我說,“蘇堂月參與拐賣兒童罪,陸北山是這起案件的主要謀劃人,並殺害多名公民,兩人蔘與人口買賣數萬名,均被判處死刑。”
我聽到他們被判處死刑的一刻,連說了數聲,“好!!!”
他們應當得到該有的懲罰。
這一刻,我身上的重擔才真正感到被卸了下來,我終於成功的挽救了自己。
8
我聽到醫生和徐歸遠說我受傷過於嚴重,經受過重大的摔打和撞擊以及毆打,身上多處肋骨骨折,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出血。
幸運的是慢慢修養,還可以恢複。
“這孩子心裡創傷過於嚴重,或許需要一名專業的心理醫生。”
警方專門派了一名心理醫生夏星若來給我診治,我起初並不相信這能起什麼作用。
可她在和我交流的時候,我竟然一字不落的將上一世受到的苦難全都訴說了出來。
在外麵聽到我經曆的醫生和警察,眼中紛紛蓄滿了淚水,臉上的心疼全都溢了出來。
我聽心理醫生夏星若和他們說,我由於受創傷過於嚴重,所以纔會出現上一世這種類似於精神分裂的症狀。
“這孩子心理創傷過於嚴重了,那兩個畜牲,判他們死刑都是便宜他們。”
我心裡暗暗讚同她。
陸北山和蘇堂月向上麵申請見我最後一麵,他們問我“願不願意見他們最後一麵?”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
再見到他們時,陸北山和蘇堂月兩個人瘦的脫了像。
我幾乎冇認出來他們,蘇堂月眼中流出了淚水,她和我哭訴,“我知道錯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陸北山也在一旁說,“如果可以,下輩子我們一家三口還在一起。”
我冷聲打斷他們,“我不願意原諒你們,下輩子我更不願意和你們成為家人,你們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會永遠記得,也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你們更應該求的,是那些被你們拆散的家庭,他們因為你們家破人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母親,那纔是你們真正應該求得原諒的。”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陸北山和蘇堂月在後麵哭著喊我,可我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外麵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再也不會像上一世那樣永遠被凍得隻能瑟縮著。
由於我這次的巨大貢獻,再加上父母的情況,國家決定專門從警方給我找到一戶願意收養我的家庭。
救我出來的警察徐歸遠,主動和上級申請將我收養,他的妻子正是那名心理醫生夏星若。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麵前,輕聲詢問著,“陸謹言小朋友,你願不願意和我們回家?當我們的女兒。”
想到父母,我就想到上一世的疼,身體都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可我還是緊緊的抓住了他們的手,點了點頭,“我願意。”
我和他們回家後,爸爸媽媽給了我最溫柔的疼愛,他們將我送到了最好的幼兒園,最好的小學,我也考上了數一數二的高中。
上輩子似乎離我越來越遠了,有時我甚至記不清了。
可直到現在我還能收到那1500個家庭的感謝信和禮物,每一年都冇有斷過,甚至有些人還會親自帶著孩子來謝我。
高考時,我成功考上了警察大學,勵誌幫助那些冇有家的孩子找到自己的家。
一次又一次的挽救自己,現在我不光可以救自己,也可以挽救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