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衍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胸腔劇烈的喘息。
一旁的薑昕手捂著額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顧衍扭頭看見這一幕,轉過來時冷聲道:“婁月,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我目光越來越冷,任由臉上的血隨意滑落。
發現我不對勁,他眼底這才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擰眉眯起眼打量我。
薑昕虛弱地開口勸說:“你們彆因為我吵架,我真的冇事的。”
“對不起啊婁月姐,早知道我就不和顧總回來了,本來想著我親自來解釋會好一點.......”
話落,她竟然緩步走到我麵前。
彎下腰伸手想將我扶起,她剛剛碰到我的胳膊,就被我用力甩開。
力度太大,她手撞上身後的櫃腳,痛的悶哼一聲。
顧衍心疼地牽起她的手,仔細檢視她手上被撞紅的部分,確認了冇什麼大事才轉頭怒視我。
“婁月,你彆給臉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薑昕為了你那場假婚禮她付出了什麼?你再無理取鬨,我就在補你的婚禮現場上當著你媽的麵揭穿你的謊言!”
補我的婚禮?
我忍不住譏笑出聲。
“請問她付出了什麼?想替我出席,當你婚禮的新娘?那真是太偉大了。”
我伸手替薑昕鼓掌,嘴角的血順著譏諷的弧度流下。
“顧衍,補我的婚禮,你不覺得可笑嗎?用不著了,以後都用不著了!”
我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恨不能將我臉瞪出個窟窿。
他以為我和從前一樣,在因為吃醋演戲。
可惜現在的一切比真金還真。
他咬牙一字一句開口:
“婁月,我對你的耐心很有限,你想清楚再和我說話。”
“彆忘了這是你跪著求來的!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看著你和我結婚是你媽的遺願,現在又不是了?你對得起她嗎?”
我抬眼目光裡帶著譏諷:“你什麼時候對我耐心無限了?我想清楚了,真是感謝您的好意,我和我媽都無福消受,你就把婚禮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話落,我冷笑著看向薑昕。
聽見我陰陽怪氣,顧衍眯眼試探地開口:
“無福消受?還是怕被人當場揭穿你媽的絕症是假的?”
“知道我缺席答應你的婚禮不對,我已經給你媽預約了醫院的專家會診,怎麼現在就不需要婚禮了?什麼絕症這麼怕見光?”
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凝結,用儘力氣握緊了拳頭,指節顫抖。
“顧衍,你閉嘴!你憑什麼提我媽的遺願?”
“我媽的遺願是要看我幸福,不是要我嫁給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我媽用她的命演戲?什麼狗屁會診,我不需要,我媽也不需要!用不著你假好心!”
“從今天開始,我們半毛錢關係都冇有!以後也不用見麵了!”
我每說一句話,顧衍的臉色就沉一分。
最後徹底黑成鍋底。
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婁月,我警告你每一句話說的時候在你的狗腦子裡想清楚!你媽得了絕症,那你是遺傳了老年癡呆嗎?還是腦子離家出走了?”
我看著他嘴唇張合,曾經滿腔的愛意在此刻化成了無儘的恨。
顧衍拿起手機黑婚慶公司打去電話。
“昨天重新預定的婚禮場地給我取消了,以後禁止叫婁月的女人在你們那裡有任何活動!不管是和誰的婚禮都不準接!
否則你們就不用開這個公司了,全部關門滾回老家種地!”
說完他立刻結束通話後又重新換了個號碼撥出。
“昨天晚上我替婁月女士預約的專家會診現在立刻取消。”
電話那頭怔愣了一瞬,纔開口回他:
“很抱歉,婁月小姐的會診昨天就取消了,病人已經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