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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珠，這些是你出去比賽得的獎金，哥哥都給你攢著呢。】
我猶豫一瞬，還是點了收款。
畢竟這些可能都是我以後生存的本錢。
【謝謝哥哥。】
對麵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快收下，隔了幾分鐘才發來訊息。
【媽媽肯定不想你離開，你有什麼逃跑的計劃可以跟哥哥商量。】
【你放心，哥哥永遠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好。】
第二天年夜飯，媽媽做了一桌子菜。
鮑魚、龍蝦，甚至還有我之前最愛吃的佛跳牆，但我卻絲毫提不起胃口。
三個手機直沖沖地對著我，媽媽在鏡頭外給我打手勢：
【快開始！】
我僵硬地向直播間的觀眾打招呼：
“歡迎大家，同時感謝各位網友對我的關心和支援，我已經好多了。”
“年夜飯媽媽做了很多好吃的，我們先來吃個龍蝦吧。”
我拿了一隻最小的蝦，慢吞吞去皮。
“第一口粉絲先吃。”
我向鏡頭展示的同時，腥鹹的味道直直鑽進我的鼻孔。
我偏過頭乾嘔。
【剛出院就做吃播，也是夠拚的。】
【但是感覺主播看起來很不情願啊。】
【主播，要是你被控製了，你就比個耶。】
我心頭一跳，正要不動聲色地照做。
媽媽卻突然關了直播，不耐煩地用尖銳的指甲戳我的頭：
“你有冇有作為主播的自覺？這麼不情願人家觀眾怎麼給你刷禮物？”
“冇人刷禮物，你哥哥的房子誰給買？”
額頭火辣辣地疼，哥哥走過來打圓場：
“媽，妹妹剛出院，還被切了大半個胃，冇有胃口也正常。”
“一般病人都得吃點清淡的，而且妹妹現在胃口小，我看今天吃完佛跳牆就算了吧。”
媽媽嗔怪地瞪了一眼哥哥，開始重新除錯裝置：
“要不是你哥哥心疼，我才懶得管你。”
“好了，準備吃吧。”
我揚起笑臉應付，不經意地比了許多次耶。
小小的一碗，我硬生生吃了一個小時，但那位網友卻再冇有回覆過我。
直播結束後媽媽數著禮物，笑得合不攏嘴：
“個、十、百、千、萬、十萬......”
“不錯，你哥哥以後房子的衛生間有著落了。”
不知是誰開啟了電視，恰好播放春晚。
“新年的鐘聲即將響起，讓我們一起倒計時。”
“十、九、八......三、二、一！祝大家新年快樂！”
窗外的煙花齊齊綻放，禮炮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在和家人共度新年。
隻有我感覺自己像是羊圈裡的羊，而身邊的家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狠狠咬我一口。
“嘉棟新年快樂，念珠新年快樂。”
“今年就你們兩個守歲吧，我和你爸先去睡覺了。”
媽媽將兩個紅包分彆塞到我和哥哥手裡，而後轉身離開。
我看著哥哥比我厚了幾倍的紅包，冇有說話。
哥哥尷尬地將紅包藏在身後，壓低聲音：
“念珠，新年快樂。想好怎麼離開了嗎？哥哥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我彆過頭開玩笑：
“想好了，我準備過完元宵節就走。”
“我個子這麼高，說不定是北方人，所以想先去A市走走。”
得到想要的資訊，哥哥開始詢問我的具體計劃，時不時幫我補充得更為周密。
我看著認真幫我出謀劃策的哥哥，心緒十分複雜。
直到問無可問，哥哥纔打著哈欠站起身：
“守到現在也累了吧，哥哥送你回房睡覺。”
“你放心，哥哥到時候肯定幫你托住爸媽，希望我們念珠能得償所願。”
“謝謝哥哥。”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
聽著門外從時不時響起談話聲，夾雜幾句低聲的怒罵，到歸於平靜。
早晨五點半，天還冇亮。
我安靜起身，揹著昨天收拾好的小包，輕輕開啟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