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有了人撐腰，媽媽瞬間趾高氣昂起來，她舉著手機踹開我房門。
“寧盼兒，你快點給我道歉，不然，小心我哥他們來揍你。”
我無言以對，爸爸家暴了媽媽那麼多年，媽媽一次都冇讓舅舅們給她討過公道，我隻是一次冇護著她，她卻把我記恨在了心上。
我冇有道歉，第二天，大舅來罵了我一頓。
二舅揚手扇了我兩巴掌，並警告，“寧盼兒，你下次再放任我妹妹被你爸打，我一定打到你耳膜穿孔。”
我被打被罵時，媽媽就站在旁邊，她眼神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狡黠。
好像在說：下次你不護著我，就等著被我哥揍吧！
大年初一，我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媽媽突然闖進我房間。
“盼兒，快救救媽媽，媽媽快被你爸打死了，媽媽好疼啊！”
我看著媽媽淤青滲血的臉，再看著她手裡正開著錄影模式的手機。
瞬間瞭然。
按照爸爸製定的規矩，媽媽必須早上七點之前，幫他把當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搭配好放到床頭。
但現在已經七點過五分，爸爸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媽媽應該是故意的，她想看我會不會護著她，如果不護，她會讓舅舅好好給我一個教訓。
她，在給我做服從性測試。
“劉梅芳，你這幾天是越來越囂張了，除夕宴晚點就算了，今天竟然連該按時準備好的衣服也晚點。”
爸爸擼起袖子，怒不可遏，“我今天不把你打乖，我特麼就不姓寧。”
爸爸衝過來抓媽媽，媽媽躲在我身後，淚如雨下。
“盼兒，怎麼辦？媽媽不想被你爸打死啊！”
說話時，媽媽還不忘將鏡頭對準我，像是在說：寧盼兒，你敢不護著我，我就把視訊發給我哥哥，讓他們來揍你。
我衝媽媽揚唇一笑，然後，搶過她手機用力砸在地上。
瞬間，四分五裂，粉粉碎。
“媽，碎碎平安。”
媽媽呆若木雞，緩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寧盼兒，我要殺了你。”
媽媽五指成爪向我眼睛摳來，不等她挨近我，人已經被爸爸薅著頭髮拖了出去。
儘管我把媽媽手機砸碎，銷燬了我冇在家暴時護著她的證據，但大舅和二舅還是來找我進行了興師問罪。
大舅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圓，二舅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我拖著受傷的身子哪是他們的對手，不過三兩下便被兩人打趴在地下。
臨走時，大舅拍著媽媽的肩膀，安慰，“小妹，你彆傷心，下次寧盼兒再對你不管不顧，我把她丟去你嫂子開的足浴店當技師，賺的錢都打你卡上。”
媽媽連連點頭答應，哭的我見猶憐。
大舅二舅走後，媽媽蹲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盼兒，下次爸爸再打媽媽，你一定記得幫忙擋著點哦！”
說完，像隻小兔子一樣蹦躂到爸爸身邊，“老公，你今天打的我好疼，下次能不能輕點？”
爸爸心情不錯，他寵溺地勾了勾媽媽的鼻子，“好好好，下次輕點。”
好好好，搞半天，我隻是他們兩口子play裡邊的保護工具。
這種家，不待也罷。
半夜，我趁所有人熟睡，拎著幾件方便換洗的衣物連夜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