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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最開始還能逐字逐句的回答。
可隨著問題的疊加,她的大腦彷彿被按下了減速鍵,每一次思考都變得異常艱難與遲緩。
甚至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神,逐漸變得茫然。
“醫院,上午,二月二十五日。”
“我是誰……”
“他是誰……”
媽媽緩緩轉動著眼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佈滿傷疤的胳膊,再看了一眼滿麵關切的爸爸。
她喃喃的重複一遍,冇記起來,而後又嘗試著思索,卻觸及了記憶中的某片禁區……
媽媽突然捂著頭,痛苦的大吼起來。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一連串崩潰的吼聲讓病房的人都嚇了一跳。
爸爸想上前安撫,卻被媽媽扔出的水杯砸到了額角。
姥姥和弟弟想阻止她拔針,結果被媽媽揮動的手抓傷。
最後,病房裡的動靜驚動了醫生和護士。
他們衝進來,給媽媽打了鎮定劑,纔將人安撫下來。
但那句“我是誰”,卻貫穿了這場混亂的始終,不但砸進現場每個人的心裡,還給直播間的觀眾留下了深深的疑問。
【她媽媽怎麼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我剛剛回看了拐賣案的庭審和這幾天的直播,發現了一個被大家忽視的點,沈星媽媽大多時候都眼神飄忽、表情多變,不管是笑還是哭都非常僵硬不自然,而且一直在迴避和人的眼神交流,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那也正常啊,被拐到山村十幾年,前途儘毀,還生下拐賣自己的人的孩子,是個人都會精神錯亂吧。】
就在彈幕猜測不斷的時候。
直播戛然而止了。
姥姥不知何時從被背後出現,突然扯掉了我衣領上的針孔攝像機,然後狠狠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她滿臉狠戾,和之前的慈愛模樣截然不同。
“小賤人!自古以來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勸你不要再多管閒事!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弟弟和爸爸也圍了上來。
此刻,他們不再像之前直播中一樣溫柔寬容,而是換上了另一副陌生的麵孔。
我嗤笑一聲。
裝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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