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被封,嘴巴被堵,沈婉秋被強迫跪在客廳的角落裏,整整五天。
這五天裏,她不能說話,不能動彈,不能吃飯,不能喝水,隻能默默地跪著,承受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她的膝蓋,被冰冷的地板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她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煙,嘴唇幹裂出血,意識也越來越模糊;她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馬嘉祺和蘇曼妮,眼神裏的倔強和恨意,從未熄滅。
可她沒有放棄,沒有絕望。
她趁著馬嘉祺和蘇曼妮不注意,偷偷用被堵住的嘴,一點點蹭著衣領,想要把嘴裏的破布蹭掉。她的臉頰,被粗糙的布料磨得通紅,滲出血絲,可她沒有停下,依舊一點點蹭著,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她要說話,要求救,要逃離這裏。
她還趁著保鏢換班的間隙,偷偷用膝蓋,一點點挪動著身體,靠近客廳的電視櫃。她知道,電視櫃的下麵,藏著一個小小的遙控器,那是傭人用來控製客廳燈光的,或許,那是她能製造動靜,能求救的工具。
她一點點挪動著,膝蓋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可她沒有停下,依舊一點點靠近。終於,她的指尖,觸碰到了電視櫃的邊緣,她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勾著,想要把遙控器勾下來。
“啪嗒”一聲,遙控器掉在了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婉秋心裏一緊,連忙屏住呼吸,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
馬嘉祺正在書房裏處理工作,聽到聲響,皺了皺眉,卻沒有出來檢視。蘇曼妮正在沙發上刷手機,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刷著手機,沒有在意。
沈婉秋鬆了一口氣,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用腳尖,一點點將遙控器勾到自己身邊,藏在膝蓋下麵。
她知道,這個小小的遙控器,是她的希望,是她製造動靜,能求救的關鍵。
五天後,馬嘉祺終於覺得,懲罰夠了,才讓保鏢把沈婉秋嘴裏的破布拿掉,讓她從地上站起來。
沈婉秋緩緩站起身,身體搖搖晃晃,幾乎要摔倒,可她依舊挺直了脊背,眼神裏的倔強,從未熄滅。她的喉嚨,因為五天沒有說話,變得異常嘶啞,幾乎發不出聲音,可她還是用盡全身力氣,看著馬嘉祺,一字一句地說:“馬嘉祺,我不會放棄的,永遠都不會。”
馬嘉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的煩躁更甚,卻也沒有再為難她,隻是語氣冰冷:“從今天起,你可以繼續幹活,但不準再靠近陽台,不準再大喊大叫,不準再有任何反抗的舉動。要是你敢違反,我就把你再關到地下室去,關到你死為止。”
沈婉秋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他,眼神裏的倔強和恨意,一點點蔓延。她知道,這是暫時的隱忍,是暫時的忍受,她會繼續尋找機會,繼續布著她的棋局。
她開始繼續打掃公寓,繼續清洗衣物,繼續伺候馬嘉祺和蘇曼妮的飲食起居。她的動作,依舊很慢,很虛弱,卻每一下都很認真,沒有絲毫偷懶,沒有絲毫屈服。
她一邊幹活,一邊偷偷觀察著書房的動靜。她已經記全了馬嘉祺輸入密碼的手勢,知道了書房的密碼——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日子。她知道,隻要她能找到機會,進入書房,就能拿到她想要的檔案,就能拿到備用鑰匙,就能逃離這裏。
她還一邊幹活,一邊偷偷練習著用遙控器製造動靜。她會趁著馬嘉祺和蘇曼妮睡熟後,偷偷用遙控器,開啟客廳的燈光,然後再關掉,反複幾次,想要引起樓下路人的注意,想要向他們求救。
可樓下的路人,依舊冷漠,依舊沒有人願意幫助她。
可她沒有放棄,沒有絕望。
她知道,隻要她堅持,隻要她不放棄,總有一天,會有人看到她製造的動靜,會有人聽到她的求救,會有人,讓馬嘉祺為他的殘忍,付出代價。
這天晚上,馬嘉祺和蘇曼妮出去參加宴會,家裏隻剩下兩個保鏢,以及傭人。
沈婉秋知道,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趁著保鏢換班的間隙,偷偷溜到書房門口,用她記了一個月的密碼,輸入了進去。
“滴”的一聲,書房的門,被開啟了。
沈婉秋心裏一緊,連忙閃身進去,關上了書房的門。
書房裏,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擺放著昂貴的書籍和藝術品,顯得奢華而冰冷。沈婉秋沒有時間欣賞,徑直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的第二層,找到了她想要的檔案——她爺爺老家的拆遷協議、墓地處理檔案,以及馬嘉祺逼她打掉孩子的醫院證明。
她把這些檔案,緊緊抱在懷裏,然後又找到了公寓的備用鑰匙,藏在掌心。
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拿著檔案和鑰匙,悄悄開啟書房的窗戶,想要從窗戶爬出去,逃離這裏。可窗戶外麵,安裝著防盜網,根本無法開啟。
她心裏一沉,卻沒有絕望。
她想起了地下室的那道縫隙,想起了那道能通向外邊下水道的縫隙。
她抱著檔案,拿著鑰匙,悄悄走出書房,避開保鏢的視線,一點點朝著地下室的方向挪動。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被保鏢發現。她的膝蓋,依舊疼痛,每走一步,都帶著劇痛,可她沒有停下,依舊一點點朝著地下室挪動。
終於,她來到了地下室門口,用備用鑰匙,開啟了地下室的門。
她閃身進去,關上了地下室的門,然後抱著檔案,拿著鑰匙,朝著那道熟悉的縫隙,摸索過去。
她用手裏的鑰匙,一點點摳著縫隙裏的泥土和碎石,指甲斷裂,鮮血湧出,可她沒有停下,依舊一點點摳著,想要將縫隙擴大,想要從這裏,逃離這座華麗的牢籠。
她知道,馬嘉祺很快就會回來,保鏢很快就會發現她不見了,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拚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摳著,一點點擴大著縫隙。終於,她摳出了一個足夠她鑽出去的洞口。
她抱著檔案,拿著鑰匙,一點點從洞口鑽了出去,進入了冰冷的下水道。
下水道裏,彌漫著惡臭和汙水,黑暗而潮濕,可沈婉秋的心裏,卻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知道,她成功了,她終於逃離了這座囚禁她、折磨她、羞辱她的華麗牢籠。
她抱著檔案,拿著鑰匙,在黑暗的下水道裏,一點點摸索著,朝著外麵的世界,一步步走去。
她知道,她的逃離,隻是開始,她的複仇,才剛剛開始。
她要拿著這些檔案,去報警,去曝光馬嘉祺的殘忍,去讓他為他的所有殘忍,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去讓他,悔不當初,痛不欲生。
而馬嘉祺,參加完宴會回來,發現沈婉秋不見了,發現書房的檔案和備用鑰匙不見了,發現地下室的縫隙被摳開,臉色瞬間變得陰鷙可怕,周身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他立刻派人,全城搜捕沈婉秋,發誓要將她抓回來,要讓她受到更嚴厲的懲罰,要讓她,永遠都無法逃離他的掌控。
可他不知道,沈婉秋已經逃離了他的掌控,已經拿著能證明他殘忍的檔案,一步步走向了光明,一步步走向了能讓他付出代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