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裏,暖光柔得像一層紗。
沈婉秋半靠在床頭,手心輕輕貼在小腹上,嘴角噙著一絲極淡、極安穩的笑。
寶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和她打招呼,細微的觸感,讓她整顆心都軟了。
馬嘉祺就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本育兒書,看得比處理公司檔案還要認真。
他時不時抬眼偷看她,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
“餓不餓?我讓廚房燉了你喜歡的鴿子湯,馬上就送過來。”
他放下書,聲音放得輕輕的,伸手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親昵。
沈婉秋輕輕搖頭,視線依舊落在小腹上:“不餓,寶寶也很乖。”
馬嘉祺心口一暖,緩緩俯身,將耳朵輕輕貼在她的肚子上,動作小心翼翼,虔誠得不像話。
他屏住呼吸,認真聽著裏麵微弱的動靜,像是在聆聽全世界最珍貴的聲音。
“……好像動了。”
他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星星,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驚喜與溫柔,“剛才輕輕踢了一下,你感覺到了嗎?”
沈婉秋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輕聲“嗯”了一聲。
這是他們的孩子。
是她拚了命護住的小生命。
也是把他們兩個人,重新牢牢綁在一起的牽絆。
馬嘉祺重新低下頭,對著她的肚子,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像在說悄悄話:
“寶寶,要乖乖的,不許鬧媽媽。
媽媽很辛苦,你要好好長大,平平安安來到這個世界。
以後,爸爸保護你和媽媽,一輩子都保護。”
他說得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沈婉秋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眼眶微微發熱。
曾經,她以為自己會一個人帶著孩子,孤單走下去。
曾經,她以為這個男人,隻會給她帶來傷害與劫難。
可現在,他守在她身邊,不眠不休,寸步不離,把所有溫柔與耐心都給了她。
“馬嘉祺。”
她忽然輕聲開口。
“我在。”他立刻抬頭,眼底滿是順從。
“等我出院,我們回家吧。”
馬嘉祺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聲音微微發顫:
“……你說什麽?”
“回家。”沈婉秋看著他,眼底一片溫柔坦蕩,“回我們的家。”
一句話,瞬間砸中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他眼眶猛地一熱,鼻尖發酸,差點當場掉淚。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從失去她,到重新靠近,到拚了命守護,他每一天都在盼著,她能再對他說一句“回家”。
馬嘉祺伸手,極輕、極小心地將她擁進懷裏,避開她的傷口,力道輕得像抱著一片羽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哽咽卻堅定:
“好。
回家。
我們回家。
以後,再也不分開。”
“馬嘉祺護沈婉秋,
朝朝暮暮,
歲歲年年,
一輩子,生死不離。”
陽光透過窗戶,鋪滿整張病床,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溫暖而安寧。
蘇家的崩塌、蘇曼妮的瘋狂、所有的陰謀與恨意,都已經被徹底隔在遠方。
那些撕心裂肺的過往,終究變成了歲月裏一道淡淡的印記。
從今往後,
隻有三餐四季,
溫柔相伴,
歲月安穩,
餘生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