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把答案交給予安後,馬嘉祺整個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眼底的光都亮了不少。
他依舊安靜、克製、小心翼翼,可那份溫柔裏,多了一絲藏不住的期待與底氣。
變化最明顯的,是他每天端上桌的飯菜。
色香味樣樣俱全,全按著她的口味來,燙不燙、鹹不鹹、油不油,都拿捏得剛剛好。
可不止這些。
每一次把碗碟輕輕放到她麵前時,他都會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悄悄壓在碗邊。
沒有落款,沒有花哨的句子,隻有他親手寫的一行字——
是他藏了一整天的心裏話。
【婉秋,今天你笑了一次,我記了一整天。】
【予安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別讓媽媽累。】
【我會慢慢變好,等到予安原諒我的那一天。】
【你手腕上的平安福還戴著,我很安心。】
【我不求別的,隻求你們母子一生平安。】
字跡工整有力,一筆一畫,都藏著他不敢說出口的溫柔與虔誠。
第一天,沈婉秋看到紙條時,指尖微頓,沒說話,默默看完,隨手放在一邊。
第二天,他又塞來一封,她依舊沉默收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一天不落,頓頓不落,像個固執又認真的小學生,堅持著自己獨有的浪漫。
這天中午,馬嘉祺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又習慣性地,輕輕把一張摺好的小紙條塞到她手邊。
動作自然又熟練,做完就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桌麵,耳根卻悄悄泛紅。
沈婉秋看著那張薄薄的紙條,又看了看他故作鎮定、實則緊張到耳尖發紅的模樣。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拿起紙條,沒有開啟,隻是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她抬眼,看著他,語氣裏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輕輕吐出三個字:
“幼稚鬼。”
聲音不重,卻清晰地落在馬嘉祺耳朵裏。
他猛地抬頭,撞進她眼底那抹極淺、極淡的無奈,卻沒有半分厭惡。
馬嘉祺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更紅,卻沒有收回手,隻是輕輕撓了撓眉骨,低聲小聲道:
“……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好。”
“隻能做這些,很笨,也很幼稚。”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
“隻要你不討厭,我就一直寫。
寫到予安出生,寫到他原諒我,寫到……你肯多看我一眼。”
沈婉秋看著他眼底的認真與侷促,心口輕輕一抽。
她沒再說什麽,隻是默默把紙條開啟,安靜地看完,然後輕輕疊好,放進了自己口袋裏。
沒有扔掉,沒有指責。
隻是收下了。
馬嘉祺看著她的動作,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比得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還要開心。
“快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他連忙輕聲提醒,語氣裏藏不住的欣喜。
沈婉秋拿起筷子,小口吃著飯。
飯菜很香,溫度剛好,和他寫的那些情書一樣,笨拙,卻真誠。
她依舊沒有心軟到回頭,依舊堅守著“予安原諒,她才原諒”的底線。
可她不得不承認——
這個曾經傷她入骨的男人,
現在用這種幼稚又固執的方式,
一點點,一點點,暖著她早已冰冷的歲月。
她輕輕咬了咬唇,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馬嘉祺,
你真是個……
無可救藥的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