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
彈幕直接沸騰了:
——“什麼?又是一位磐龍國的選手?”
——“我好像想起來了,這不就是第5次副本遊戲【mite生存】裡代表磐龍國參戰的選手嗎?”
——“好像當時確實是被以格林·米勒為首的「聯盟」陰死的..........”
——“多年之後,當時不斷妥協、為現實低頭的「聯盟後備軍」這才發現,離了「聯盟」這把傘,其實外麵根本沒下雨。當時和磐龍國選手一起反抗「聯盟」纔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所以說,其實,從一開始,notch所說的‘真正死亡’都不會到來?那些再也回不去藍星的選手,其實都是被這樣的方式,永遠留在了minecraft世界當中?”
——“起碼得有那個實力,能苟到這一天吧?”
——“她還能回得去嗎?”
——“白選手和唐選手也都回去了..........所以這位選手也能和隊友重聚。”
——“也難怪她這麼強啊!據說留在minecraft裡的選手依舊可以看到後麵的直播,她怕不是也在一邊偷師一邊實踐吧?”
——“慶禎莫名其妙多出來好多徒弟。”
..........
格林·米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麼:
“該死的..........你們磐龍的人就像滅不掉的蝗蟲..........”
“一波接著一波地捲土重來!”
“**的!”
磐龍人自古以來,就有著極為優秀的複仇基因。
畢竟。
彆國書寫曆史,怎麼光榮怎麼來。
咱國寫曆史,贏了輕描淡寫,輸了大寫特寫!
不光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還要讓這份記憶永世流傳下去!
尚凝月身為磐龍一員,可謂是把歪嘴龍王的理念貫徹始終。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更是尚凝月一直以來的人生信條。
如今大仇將報。
她卻恍惚間,有了一種悵然若失感。
“我沒死!我沒死!我沒死啊!”
“我一直在等你..........”
“也一直在找你!”
“一直在找機會殺了你!”
“可你為什麼..........把我認成了彆人?”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是我!是我啊!”
格林·米勒已經不成樣子了。
一個方塊人,麵容居然能蒼白成如此模樣。
從不知何處分泌出如血般色彩的粘液,內裡有莫名的東西在蠕動。
雙眼瞪得快要凸出眼眶,神情看不出是畏懼還是憤怒。
他的眼神沒有聚焦,似乎在看著一個不存在的人。
口中低吟著晦澀的字眼,交彙成從喉中滾出嗬嗬的怪響,不像人聲。
他整個人,已經不像玩家了。
如果沒有頭頂顯示的名字。
興許彆人打眼一看,還以為這是哪隻寄生體。
——“這種情況應該已經沒救了。”
——“本體也被同化了吧?”
在直播間中的觀眾。
如果高強度關注此事,多看看大熱up的分析切片。
那麼都會明白,
格林·米勒也和那些不幸的方塊人一樣。
成為了無知無覺的怪物。
這個展開,很像是【霧中人】裡那些因為san值清空而瘋掉、忘記來時路的人一樣。
隻不過。
在【逃逸寄生】的世界裡。
先決條件,是[寄巢之喚]的疊加等級。
眼看著對麵再也聽不進去自己的話。
而是在向莫須有的神明懺悔著什麼。
尚凝月也不禁對他口中的那個音節..........
herobrine。
感到好奇了起來。
這樣張狂、目中無人、高傲的格林·米勒。
居然會在將死之際,對祂產生這麼極致的畏懼?
祂到底是什麼來頭?
尚凝月有點後悔自己沒好好去看各國的直播了。
在【逃逸寄生】模組尚未降臨之時,將這些含有關鍵線索的直播回放當做助眠小視訊。
不知放到哪裡自己就睡著了..........
頗有一種平時不翻書,考試途中又後悔自己沒有好好聽講的絕望感。
畢竟這個音節她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掉麵前的格林·米勒。
雖說他現在的精神狀態不佳,可是小地圖上,顯示他的圖示依舊是代表玩家。
根據尚凝月的實踐。
隻有在高等級[寄巢之喚]下多殺他幾次,才能徹底讓他淪為蟲的一員。
想著。
克莉絲重新挖開下麵的地板方塊。
雖說格林·米勒現在依舊有戰鬥實力。
但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尚凝月的對手。
她在minecraft世界裡活的時間,遠比格林·米勒要漫長。
更何況【逃逸寄生】降臨之後,世界【演化等級】飆升的速度,快到超乎常人想象。
沒有玩家的區塊不會被載入。
這一點,反倒給了她們這些被世界遺棄的“遺孤”一線生機。
可一路活到現在的。
從頭到尾,就隻有她尚凝月一個人。
她懂的minecraft知識,未必比天星人多多少。
但天星一族,早已滅族。
唯獨她,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實力與運氣,缺一不可。
尚凝月沒再跟格林·米勒廢話半句。
隻是她很快從對方零碎的話語裡聽出了一件事。
格林·米勒真正畏懼的,從來不是她。
他口中那些懺悔與恐懼裡,也從未出現過她的名字。
甚至當她親口說出“尚凝月”這三個字時。
對方的眼底,都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尚凝月有點吃醋。
——上一個吃herobrine醋的,好像也來自於磐龍國。
如若讓慶禎得知此事,興許會感慨一句“不愧是一生含蓄內斂的盤龍人”,時常把恨海情天詮釋得淋漓儘致。
“可惡可惡可惡..........”
“你這家夥..........到現在都沒有記起我嗎?”
“給我想起來啊混蛋!”
“想起來想起來想起來!”
尚凝月連帶著身後的『魔術師之紅』,一起對著格林·米勒胡亂打出一套喵喵拳。
大仇得報,但是想象中的場麵一個都沒有實現。
這種感覺,比給她戴綠帽子還要難受!
尚凝月甚至都暗暗懷疑了一番自己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
倘若能先聆聽一番他美妙的悔過,再發動陷阱..........
不不,那到時候,萬一她那隻到嘴的鴨子又飛走了可如何是好?
尚凝月感覺自己正義的鐵拳都落到了棉花上,根本不解氣。
趁著魔術師之紅飛來飛去追著他噴的時候。
尚凝月已經罵罵咧咧地把地板重新撬開。
而後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