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烏蘭塔,因為進入副本的時間要早於桃沢堇。
直播的畫麵,還沒有播放到她遇到桃沢堇。
所以,觀眾們更是無法從中得知發生的事情。
隻能耐心等待。
與此同時,各大論壇、短視訊平台、問答平台上,關於此事、以及櫻花國選手的討論,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緩了半晌,烏蘭塔總算是再度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等。”
“城市的【演化等級】不是很高很高嗎?”
“怎麼現在,突然降下來了?”
“我們現在在哪裡?”
甚至,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迴圈的夢。
“我們穿過去了。”
桃沢堇的語氣漫不經心,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這、怎麼可能?”
烏蘭塔瞪大了眼睛:
“你忘了之前,那邊..........有多少高階寄生體?那幾乎成為了它們的樂園!在那種【演化等級】下,我們、我們幾乎可以用手無寸鐵來形容吧?”
說到這裡時。
她都有一點語無倫次。
最難通關的boss關卡,就被她這樣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桃沢堇沒有說話,始終在開車,嘴角掛著一抹莫測的笑容。
烏蘭塔心裡倒是有點打鼓,雖說現在的桃沢堇和她印象中的那位一模一樣。
可她總是感覺有什麼東西變了。
‘嗚——’
裝甲車在一陣嗡鳴聲過後,停在了一座堪比廢墟的地帶當中。
桃沢堇拉開車門,身形瞬移到了車外。
回頭對車裡的人道:“快下來吧,我知道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不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有一種要帶隊友送死的即視感?”
——“不對勁啊!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
這裡應當處於城市邊緣的位置,幾乎已經塌了一半。
斷樓斜插在灰霧裡,柏油路像被巨手揉皺的紙,鋼筋裸露在風裡,發出細弱的吱呀聲。
桃沢堇走在最前,踩在碎磚與玻璃渣覆蓋的柏油馬路上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她就像是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那般,輕車熟路地繞過一些路段,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烏蘭塔雖然心裡有著諸多疑惑。
但還是默默跟上。
桃沢堇時不時回過頭,看看她有沒有跟上。
——“如果牧歌國選手沒有跟上,會怎樣?”
——“到時候櫻花國選手怕不是當場變異,扛也要把她扛到目標地點吧?”
——“有這個可能。”
——“之前那麼多瘋掉的天星人,都在極力把其他玩家往祭壇驅趕,你們說桃沢堇是不是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
烏蘭塔跟著桃沢堇,在翻過一堆扭曲的混凝土塊後,發現她停住了腳。
上前走了幾步,來到桃沢堇的側邊,順著她的目光朝著前方望去。
發現不遠處的地麵,空了。
一個巨大的、完美的圓坑,赫然出現在城市廢墟中央。
邊緣嶙峋得可怕,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砸穿,再一路沉下去。
坑壁坑坑窪窪的,碎石與塵土交織、
與此同時,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帶著冷光的黑從下方反射下來。
烏蘭塔探頭一看,發現下麵居然是有些許白色粉末石狀方塊點綴其中。
白?
那先前的黑‘光’,是怎麼一回事?
風在這裡忽然安靜了。
連遠處寄生體吼叫的聲音,都像被一層膜隔住。
烏蘭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喉嚨發緊:“這是哪裡..........?”
桃沢堇一步步靠近邊緣。
她的目光順著坑壁往下望,深處隱約有一點極淡的、不屬於燈光的微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暗。
像呼吸。
“是隕石坑。”
她低聲說,“整座樓,這一片路,全被它砸沒了。”
可奇怪的是,周圍沒有爆炸的痕跡,沒有燒焦的氣味,隻有一種被清空的詭異乾淨。
彷彿地麵不是被破壞,而是被生生抹掉了一般。
“隕石坑?”
“等等..........!隕石坑是用來..........”烏蘭塔細細思索了一番,尚未想到之際,便聽見桃沢堇輕聲說道:
“是用來獲得替身的。”
“什、什麼..........?”
桃沢堇沒有理睬她,反倒是直接縱身一躍,進入到了坑底。
掏出鎬子,仔細搜尋著什麼。
“等一下!你就這麼下去了?”烏蘭塔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坑底那點微光,忽然亮了一瞬。
不是閃爍。是像一隻眼睛,睜開了一下。
風重新颳了起來,卻帶著一種不屬於這片廢墟的、緩慢而沉重的氣息。
桃沢堇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始終在挖、挖、挖..........
就像是..........始終在執行某種命令的人機一樣。
——“桃沢選手現在偽人感滿滿啊!”
——“櫻花國直播間的鏡頭也很奇怪,之前汪汪會隨著選手的額移動而移動,可是現在怎麼..........”
——“像是變笨了,她跑出去好一會,才後知後覺的跟上。”
——“如果說之前是自動跟隨的話,現在好像變得..........有點像是人工操縱?”
..........
烏蘭塔露出費解、並且難以置信的表情。
桃沢堇機械式地揮動著手臂,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下來呀。”
烏蘭塔感覺有一種沉悶的威壓撲麵而來,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心底卻在一陣發麻。
吞吞口水,小心跟上去後。
她忽然發現。
在並不算暗淡的光照範圍下,於一片陰影當中,桃沢堇的嘴巴微微張著,像是在現實世界呼吸那般。
而隨著她的呼吸。
有怪異色彩的藥水泡泡,從她的口中噴出。
起初,因為她始終背對著自己。
導致角度有些偏移。
這也導致她始終沒有發現..........
而且,這個藥水泡泡的大小、和不斷冒出的頻率。
好像是可以被她自己控製的。
就像是暈車時的嘔吐,亦或者是吃壞肚子時嗚嗚作響的腸道。
雖然很難忍住,但努力一點,總歸是奏效的。
此時此刻..........
似乎,是再也按捺不住了,才開始噴吐出些許。
——“臥槽,果然不正常啊!”
——“和那群被感染的天星人一樣..........”
——“最後是不是也要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了?”
——“所以這下麵是不是第二個祭壇,在誘拐牧歌國選手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