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傳送過來的扭曲末影人聚攏在慶禎下落的方向。
橫七豎八生長出來的漆黑觸手如若高舉起來的手臂。
碰撞箱彼此摩擦,頗有一種‘暗流在湧動’的錯覺。
慶禎落下的刹那,對準地麵狠狠一扇。
狂暴的風流拍打在地麵上,迴旋起如若龍卷般的風場。
這一遭,直接震得那最中央的扭曲末影人,身形向著後方一錯。
就這樣,為落下的慶禎騰出了一格寬窄的中央地帶。
慶禎的重力同時也被升騰起來的氣流浮力所抵消。
短暫定格於半空的刹那,他快速掏出水桶,朝著下方一潑!
‘嘩啦~’
水流出現在那被騰出來的一格,很快朝著四周湧動而去,形成了一小片水窪,逐漸擴散為菱形。
觸碰到水的扭曲末影人慘叫一聲,颯然傳送離開了原地。
一時間,吼叫聲與傳送音不絕於耳,聲音嘈雜無比。
粉紫色的傳送粒子效果也是應接不暇地出現在眼前,似花落下,幾乎擋住了慶禎的全部視野。
落地的慶禎則是站在了水流的源頭處。
它向外輻射的距離起碼也有六七格了。
在這個範圍內的慶禎就是無敵的。
很快,傳送粒子花瓣消散。
入目就是不斷抽搐著身體的扭曲末影人,那狂熱的表情和急不可耐要圍簇過來的架勢,讓慶禎不禁想起了驚變百天中的喪屍們。
它們伸長了手臂想要攻擊慶禎。
但顯然,手短,打不到。
隻能氣急敗壞地尖叫起來。
也就是說,除了視聽效果拉滿之外,對慶禎根本沒有任何威脅。
所以慶禎不緊不慢地掏出了m60通用機槍。
而後開始點射。
“不急,一個一個來哈。”
槍械的劈啪聲,和扭曲末影人的吼叫聲混在在一起,讓人聽了腦瓜嗡嗡響。
慶禎第一次和沉默者產生共情。
‘啪!啪!’
不多時,周身的扭曲末影人死了一大片。
它們單體就能爆出2~4枚末影珍珠。
在水流的儘頭處,這些掉落物上上下下的漂浮著,發出清脆悅耳的‘嘩啦’聲。
慶禎望著最後一位扭曲的末影人。
而後微笑著掏出了船。
木船順水漂流,落到扭曲末影人的腳前,慷慨將它載了上去——儘管沒有去詢問它本人的意願。
慶禎收起水流。
轉了一圈,將末影珍珠一一撿起,而後祈禱般開啟揹包。
嶄新的相片碎片映入眼簾。
“nice!”
慶禎喜上眉梢。
這次也算是幸運!
幸運遇見了扭曲的預兆,幸運讓他感染了這麼多的末影人,幸運從這一大批扭曲末影人身上到手了嶄新的相片碎片。
拯救預兆的任務,進度直接是來到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用‘晶片爪’擊殺憤怒的預兆,以及用漿果蛋糕和預兆做交易了。
“蜂蜜箱和晶片爪的製作也該提上日程了........”
慶禎瞥向旁邊最後留下的幸運扭曲末影人,問道:
“你說對不對。”
扭曲末影人沒有回話,它隻想撕裂他。
慶禎抱起小木船,一邊和它談心,一邊朝著傳送門走去。
就這樣回到了主世界,找到庇護所的方向後,慶禎搭乘水電梯一路上行。
由慶禎、船、扭曲末影人組成的三明治就這樣抵達了上空。
而後順著梯子爬到了刷怪塔的頂端,放下小船敲碎‘蓋子’,直接將它順著縫隙推了進去。
扭曲末影人可以將普通僵屍感染。
雖說這個速度不及‘扭曲的預兆’那般迅速,耗時多久也是看臉。
但起碼可控。
當然,如若扭曲預兆再光臨慶禎寒舍,感染附近的僵屍,那簡直是再好不過。
慶禎之所以需要感染僵屍與骷髏,是因為被扭曲的它們會掉落合成晶片爪的材料。
除此之外,原料之三來自於礦洞中新出現的一種礦石。
名為‘熵岩礦’。
慶禎打算先建造蜜蜂農場,再下礦找找這種特彆的礦石。
思忖至此。
天色漸晚。
慶禎整理了一番揹包中,找到了一張notch字條——是方纔某隻扭曲的末影人留下的。
【這是一張notch字條,它講述了來自‘霧中人’恐怖怪物——him人偶的有關資訊】
【它的出現毫無章法與規律可言,如若生成在了距離玩家相對較遠的地帶,那麼便隻有威懾、恐嚇作用——姑且認為毫無威脅(指降低生命值方麵),緊盯片刻後它便會消失】
【但在一些糟糕的情況中,him人偶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玩家背後,並且留下一枚血紋黑曜石】
【血紋黑曜石中會生成血蠹蟲,一旦血蠹蟲對玩家展開攻擊,將會有50%的概率將玩家傳送到任意維度的任意坐標】
單次攻擊50%的傳送概率?
如若一大群血蠹蟲同時展開攻擊。
那傳送玩家的概率幾乎可以達到100%!
但凡是主世界、末地、地獄,那還好。
若是獨屬於【霧中人】的其他五個恐怖維度呢?
後果將不堪設想!
【隻有san值高於95的玩家,能夠感覺到一種不安感,這種姑且可以被稱之為第六感的東西給予了玩家冥冥中的風險提示——自然,對於其他恐怖生物,也是同樣的道理】
【血蠹蟲沒有攀爬的能力,如若玩家發現血紋黑曜石,請立刻遠離,並搭高自己,不惜一切代價地解決從中竄出的血蠹蟲】
慶禎收起字條。
感慨自己也真是反應迅速。
此刻。
眼看著天空已然一半被橙紫色侵染、一半隱入黑暗,慶禎也回到了房間中,坐到了床上。
“呼........”
“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這一路走來,經曆了太多,慶禎良久都未曾閤眼。
沉默者這個心頭大患已然被‘封印’,又到手了鞘翅、相片碎片,升級了「似蛭」,搭好了刷怪塔。
慶禎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希望今晚霧中人什麼的不會爬上來吧。”
慶禎裹緊不存在的小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意識漸漸消散,慶禎感到身體在下沉,沉入無比舒適的溫柔鄉中。
但閉眼沒多久。
這種甜美的舒適感中。
便又夾雜了一絲被偷窺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