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坐在車裡，餘瞥見門口幾個人影糾纏，仔細一看，見周翊攔住了商知行，口中喊著什麼解決問題。
廖軻一個書兼數職，又是當司機，又是承擔起保鏢的活，張手將周翊擋到一邊，給商知行讓開路。
“商董，商董！”周翊不甘心地道，“您有什麼條件可以談，專案我可以白送給你，鐸揚真的不能毀了啊！”
廖軻盡職盡責地攔著他，心想，什麼垃圾專案，白送都不要，拿去賣廢品還不值五錢呢。
萬事不能做得太絕，還是得給人留點麵。
他頓了一下，矮坐進車裡。
商知行似笑非笑地覷：“怎麼，捨不得了？”
哪個字有這個意思？
商知行解開西裝釦子，淡淡反問，“信不過我？”
廖軻見商知行上了車，就沒再攔著周翊，隨之上了駕駛座。
商知行眉梢微挑。
了鞋。
“商董，去哪裡？”作為司機的小廖問道。
傷了，要吃清淡點。而淮揚菜以口味清鮮平和著稱。
廖軻導航了附近有名的飯店，驅車前往。
裴爾著窗外流的霓虹，忽然到手背一暖。
裴爾瞥了他一眼，目疑問。
對視一眼，他也不說話，隻是不輕不重地了的手指。
好奇怪。
到飯店時，商知行讓廖軻下班，裴爾看見廖軻標準的假笑裡，多了一真。
“好的，商董裴小姐再見。”
商知行很心地替拉開椅子，轉將西裝外套了，掛在門邊的架上。
商知行今天穿著西裝三件套，外套掉，裡邊是深的馬甲，靛藍的襯衫，沉穩中著矜貴風流。
多一分就會太外，一分又太冷傲，恰到好。
裴爾低下頭，蓋彌彰地喝了一口水：“服好看的。”
“……不用。”
“你還真敢想。”商知行淡哂，坐下來開始點菜。
見他練點菜的作，忽然想起來，自己和他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點過菜。
垂下眼睫，又喝了一口水，掩去心間的異樣容。
讓自己靜下心來，不再自作多，因此而產生錯覺。
裴爾正著勺子認真吃飯，突然聽到商知行開口問，“怎麼沒聽你提過？”
裴爾挖了一勺子清蒸蟹獅子頭，含糊道：“姓林的？沒有吧。”
何況這種小事找他，豈不是大材小用，殺用牛刀。
“以你的資質，原本可以直接從紐約調到總部，不過前陣子升明缺人，就讓你先頂上了。下個月考覈，可以升到總部。”
商知行看一眼，麵不改地疑問：“我有這麼說嗎？”
委婉道：“既然我已經在升明職，應該按照和大家一樣的規則來。”
當然，規則也是他定的。
解釋了一堆，商知行隻是凝視，深沉的目看了。
裴爾矢口否認，“沒有。”
難道去總部跟他玩地下？
一本正經地補充：“怎麼會有人不想高升呢，我隻是想通過自己的努力。”
氣氛一下子有些冷淡。
商知行就側眸看，像在欣賞表演一樣。
“謝謝啊。”裴爾端起湯碗豪飲一口，放下碗道，“下次早點問，我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