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時常想,如果自己晚一點出生就好了。
像他們生裴嘉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年紀,沉穩,有很多的耐心,和很多的。
過了一會兒,張姨敲了房門開啟,見屋子裡一片漆黑,輕聲問:“怎麼不開燈啊?”
不知想什麼出神了好一會,才轉頭看向門外,“怎麼了張姨?”
“人家電視上都說啊,心不好,吃點甜的刺激大腦釋放,多什麼,多胺是吧?能讓人開心,還是天然的鎮定劑。”
裴爾坐到桌前,左手拿起勺子,低頭吃了一口。
點點頭:“很甜。”
“嗐。”張姨接過碗,“說這些乾什麼,喜歡吃,我明天再給你做。”
“好。”張姨一口應下。
房間太安靜,裴爾聽見了。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裴爾看見來電時,遲疑了一下。
按下接聽鍵,對方沒有立即說話,寂靜片刻,才道:“我在你家門外。”
“有什麼事嗎?”裴爾問。
“……”沉默半晌,裴爾掛了電話,踩著夜出門。
裴爾走出門,在前方了一圈,卻不見人影。
商知行還是那件黑襯衫,領口開了兩顆口子,垂眸看著的臉,臉有些奇怪的嚴肅,眉頭鎖,幽深的眼底辨不清緒。
這苦大仇深的,又沒惹著他。
商知行看著發紅的眼睛,濃的睫一縷一縷沾在一起,眼底分明是潤的。
“手還疼嗎?”他輕聲問。
臉被一雙大手捧起,他拇指了泛紅的眼尾,小心將擁懷裡。
整個人被溫暖的懷抱裹住,裴爾僵了一下。
擰的緒被敲開一個口子,裡頭的委屈像洪流,一發不可收拾地沖出來,腔裡是酸脹苦。
好溫暖。
商知行覺到服的料子被浸了,輕嘆了嘆氣,的長發,“沒關係,想哭就哭吧。”
商知行低頭看著襯衫上的水漬,手指挑起服,“抱著我流口水,這麼垂涎我?”
……什麼啊。
裴爾不理解,所以呢?
給他打電話能解決事嗎?
現在卻把他當作一個不得不應付的客戶,非必要不聯係。
裴爾抿了抿:“小事而已,沒必要麻煩你。”
“我……”裴爾張了張,想告訴他自己拎得清份,比以前識趣。
他總是這樣,慷慨地給過多的關心,讓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有資格麻煩他。
可裴爾不想和他爭執,退了一步,道:“我知道了。”
裴爾一頓,想到他和柳織的對話。
怎麼說呢,覺就像是,贈品。
“好。”乖覺地點頭,“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商知行微俯下,眸瞧著,輕聲道:“晚安。”
索要晚安吻。
“嗯。”商知行直起,點頭放回去,“回去吧。”
裴爾應了一聲,轉回去。
見裴爾從外邊回來,裴熙擰眉奇怪地看一眼,問道:“大晚上的,你去哪兒?”
不是搶的東西,就是撕的本子,闖禍了滿謊話,沒給裴爾罪。
裴熙做哥哥和做弟弟,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態,而對裴爾來說,他和小時候一樣討人厭。
裴熙吃癟,嘁了一聲,回房後站到窗邊,往大門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