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行在餐廳外等了一會兒,見到裴爾從門口走出來,低著頭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就在他準備下車時,終於挪開步子走過來。
裴爾看著他,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沒什麼。”
“回家吧。”
直到車停在家門口,忽然問商知行:“你昨晚說的話,還算數嗎?”
“你問哪一句?”
裴爾的念頭在懸崖的邊界上搖擺不定,片刻後又搖頭,含糊其辭,“我隨便問問。”
“算了,不一定的事。”裴爾自顧自地嘀咕了一句,又變回那疏遠的態度,開啟門下車,“商董再見。”
剛走進家門,就見方慧和裴平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兩人臉凝重。
“媽。”
“沒有。”
裴爾在等他們表態,他們越是不提,心裡越是有種不詳的預。
裴爾不太,夾了一筷子蝦子茭白,慢慢咀嚼。
坐在沙發上的裴平宣臉如常,手指夾著香煙,了一口,在煙灰缸上彈了彈。
他聲音厚沙啞,自帶威嚴。
裴平宣不容置疑地說:“就剩二十天就到婚期了,你辭掉那份工作,回家好好待著,不要在外麵惹事生非。”
“你讓我忍下這口氣,不覺得丟臉嗎?賣求榮,說出去你們的名聲就好聽了?”
裴爾眼神沉下來:“怎麼,你們還要著我嫁不?”
裴爾隻覺得渾都涼了,仲夏的夜,骨頭裡往外冒著寒意。
“爾爾,你聽我說完。豪門和普通人家就是有區別,這本不算什麼大事,最重要的是,周翊他媽保證,你嫁過去,地位絕不會搖。”
“難道你願意過窮困潦倒的生活嗎?你從小生活富裕,沒吃過苦,你不知道窮的滋味。而且你弟弟妹妹還小,你想想他們怎麼辦啊?”
其實與不真的太明顯,太傷人。
持續多年的鈍刀慢剮,痛到麻木,讓幾乎習慣了不被重視,不被期待。
那時的骨子裡,還有孩子對父母天生的期盼,所以即使他們不管的生活和學費,還是敬重他們。
今天,他們要將推萬劫不復的深淵,無所謂是否會屍骨無存。
裴爾像是沒聽見,表木然,隻有眼眸影細碎,像裂開的鏡麵。
“我吃飽了。”
“爾爾。”方慧跟上來,還想再勸。
聲音有些沙啞,很輕很輕地了方慧一聲,“媽媽。”
終其一生去尋求答案,也無法明白,為什麼會被爸爸媽媽這樣對待。
那麼真誠的老太太,竟然也會撒謊。
裴爾關上房門,將擋在門外。
商知行的種種行為,都在向暗示,他對還有興趣。
生理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瓷白的臉上沒什麼,淡淡,挑了一隻霧清的口紅塗上。
裴爾:“散步。”
順著平坦的道路,往商家的方向走去,裴爾給商知行發了一條訊息:【可以出來見一麵嗎?我們做個易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