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側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商知行。
“我不想睡。”
“對不起。”忽然開口，“對不起，跟你說那些話……”
裴爾大哭一場，消耗了很多力，開始疲倦，眼皮沉重地垂下來。
沉默幾秒，撐著右手爬起來，掀開被子下床。
裴爾捂著肋骨，慢慢挪到他的床前，俯親了他一下。
商知行啼笑皆非，眉宇和，“你傻不傻。”
“嗯？”
“知道了。”商知行心化了，哄道，“爾爾同學，乖乖睡覺好不好？”
“我也想。”他看著左手打著石膏，溫聲道，“但是現在不可以，聽話。”
知道這有點無理取鬧，隻是上需求，想要和他親近相擁，以求。
“我睡了。”
“我明天醒來第一眼要看見你。”頗為霸道地說，“你要跟我說早安。”
“你要說一定。”
裴爾：“你不要睡太久。”
“好。”
……
聽說商知行醒了，徐伯元一行人烏泱泱地候在病房外，等著看他一眼。
“我老婆還沒醒。”
早上來例行巡房的護士都不敢大聲說話，輕手輕腳地出去，替他轉達了這句話。
於是眾人沒見到他，被趕羊似的趕走了。
眼睛，還沒看清，就聽見商知行在旁邊和打招呼。
剛走進門，記得窗外太升得老高的徐巖：“……”
嗑到腦子沒把腦仁嗑壞吧？
商知行：“還行，好的。”
商知行回過神，慚愧地笑笑，認真回答道：“頭還有些暈，剛起來的時候眼花……”
鑒於昨天哭得太狠，裴爾兩隻眼睛都是浮腫的，整個人有些昏昏濛濛。
裴爾敷著一邊眼睛，問道：“劉叔怎麼樣了？”
裴爾點點頭，順口問：“那個司機呢？”
裴爾眉頭微皺，有些擔憂。
對於那個司機神的資訊，徐巖看出商知行的意思，他並不想告訴裴爾，便沒有多說。
徐巖還有別的事，做完檢查就走了。
他眉骨上的紗布摘下來，那條足有兩公分的深紅傷疤，看得裴爾膽戰心驚，要是再往下一些，就割到眼睛了。
裴爾搖搖頭，又點點頭，眉尖蹙起來，可惜道：“都破相了。”
他說著，想讓護士給他麵鏡子照一照。
“真的？”
“老先生？”
怕老人家知道他們倆出車禍，心急傷懷，再出點什麼事，商燮夫婦並沒有告訴商老爺子。
“哦，他說他姓周。”護士補充道。
商知行聽完若有所思，沉片刻，說道：“既然是好心看，就請他進來吧。”
“知行啊，你怎麼樣，沒事吧？”剛進來，周老爺子就關切地問道。
商知行是個有修養的麪人，貫徹尊老的好品德，全然沒有之前上門威脅的狠厲，給足了周老爺子麵子。
“勞您記掛。”
聽他提起自己的大孫子，周老爺子微頓，角幾不可見地了一下，隨即道：“他能有什麼事，老實在那裡頭待著呢。”
停頓一下，他繼續道：“我這次來，也是因為過幾天就是他生日了，我想……能不能給他過個生日。”
周老爺子無奈地搖頭嘆息，有些難言地解釋：“他媽媽求著見他，想讓他……想讓他給留個後。”
周老爺子意思很明白，是想讓他和警方通通氣，放寬點看守，讓人進去給周翊過個生日，順便留個種。
周老爺子訕笑，“你不是，和那邊有嗎，就是說句話的事……”
“……”
目的達不，周老爺子找了個藉口，灰溜溜地走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