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心裡其實有懷疑商知行，隻是隔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這麼直接問出來，他會不會覺得不被信任，會不會生氣？
下午五點，商知行會乘坐專機從昭市返程，落地時間是晚上八點鐘。
劉叔已經開車等候。
商知行給裴爾打了一個電話，沒接，大概是在忙，沒看到。
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他在路上給裴爾打的電話、發的訊息，竟沒有一個沒接通，沒有回應。
他開始有些不安，眉頭皺起來，生怕又出了什麼事。
“開快點。”他忍不住催促劉叔。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掠過，虛幻地照過商知行沉的臉。
到了門前，商知行推門下車，快步走進院門。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毫聲音，他走上二樓，推開臥室門，也沒有看見裴爾的人影。
不在家？
商知行的心驟然沉下來，從樓上回到一樓客廳，目一凜，卻見到空凈的茶幾上放著一個手機。
他拿起來開啟，練地輸一串碼，解鎖螢幕。
這是個沒有卡的空手機。
下班後，裴爾先去了一趟三江路的房子，把舊手機留下，然後回到熙和居。
時間一點一點過，坐在沙發上，將手機靜音後，看著鐘表上的秒針緩緩走，靜靜地等著。
裴爾轉頭看向門口，見到商知行走進來，他似乎很疲倦，臉不太好，眉宇低沉，烏雲布的神。
沒等裴爾問他，他先開口：“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一路上給打了十幾通電話，一次都沒有接，一個訊息也不回。
怕出什麼事。
怕一夜之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商知行沒有辯駁。
他走過來，盯著的臉瞧了片刻，手將擁進懷裡。
裴爾烏黑的眼眸看著他，蹙起眉，不由反問：“我不該生氣嗎，我不能生氣嗎？”
“我的手機呢？”裴爾沉聲問他。
裴爾拿著那個手機，氣惱道：“商知行，你在監視我，跟蹤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擔心你的安危，之前是周翊，後來是羅薇，我怕哪天又來一個瘋子，爾爾……我怕找不到你。”
裴爾秀眉擰起，將他梏著自己的手臂拉開。
如果他真的隻是擔心的安全，有更多方法，即使堂堂正正告訴，也未必不答應。
這次隻是意外發現的，還有跟多更深的，沒有發現的還有多？
“爾爾，”商知行開口，“我隻是想要隨時知道你在哪裡。”
“你不需要這麼做。”商知行道，“隻要你找我，我會一直在。”
“但是爾爾，你會讓我找不到你。”
三年的分離給他的影無法抹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商知行不會給一一毫重來一次的機會。
看得裴爾怔了怔。
商知行：“剛才。”
“……”
“是因為你先監視我，我才沒接你的電話。”
裴爾：“你承認你是在監視我了？”
“你，”裴爾看著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你……你竟然還這麼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