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長舌劃過一條弧光,帶著破空聲刺下。
一直站在張希陽身邊的崔朗左手拔出了短刀,想要幫著攔截這舌頭,卻未曾想這如同毒蛇一般的舌尖,剎那間分出了一道銀色的虛影,如同子彈一般率先向他衝來。
崔朗見狀隻能倉促變招,放棄掩護,將短刀身橫在胸前,想要擋住那抹銀色的襲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看起來僅僅如同子彈一般大小的銀光,在撞到刀身的剎那,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崔朗在措不及防間被撞飛了出去。
並且,巨大的動能慣性,也讓刀身傾斜,反而刺進了他自己的右肩。
銀光藉助反彈的力量倒退了一步,隨後又一次氣勢洶洶得沖向了崔朗,但這次卻被星期五伸長了機械臂,輕描淡寫得夾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直到這時,崔朗纔看清,那抹銀光竟然是一隻飛蟻,就跟從手刀男和傭兵芬恩脖子後取出來的螞蟻一樣。
「首領,小心她舌頭上的銀蟻……」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崔朗出聲提醒的同時,那條長舌的舌尖再次綻放出三道銀光,畫出不同的弧度,刺向張希陽。
卡莉雅的雙眼看到銀光分出的剎那,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隻是下一刻,她臉上的得意神情便僵住了。
「鏘~」
金屬摩擦聲響起,張希陽背後飛行揹包的金屬翅膀展開,伴隨著嗖嗖的破空聲,金屬翅膀上分裂出了十二枚金色如短刀般的翎羽,在急速移動間,將那三隻銀蟻全部斬殺。
而後,那些翎刃刀鋒一轉,又對著那條紅色長舌攀附而上,瞬息間便將長舌切成了數十段。
卡莉雅嘴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嗚咽,連忙縮回了舌頭,但已經見血的翎刃並沒有放棄,在張希陽的操控下,在空中畫出一道道血線,向著麵前的卡莉雅刺去。
麵對這些鋒利的翎刃,卡莉雅也不敢大意,左爪鬆開架住的鏈鋸劍,右腳猛蹬地麵就要後退拉開距離。
一直瞄準的起義軍們終於抓住機會,十幾支鐵幕步槍同時噴出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向卡莉雅全身。
即便是異變後的卡莉雅動作再怎麼敏捷,她也無法在這書房間躲避十幾支步槍的橫掃。在接連用巨爪撥開那些射向她致命部位的子彈後,她縱身一躍,撞向了書房一側的巨大窗戶。
木框碎裂,玻璃炸開的同時,卡莉雅的身體再次發生異變。
一對如同飛蛾般的巨大翅膀從她的後背張開,隨著翅膀的撲扇,她在鑽出窗戶後飛了起來,停留在半空中。
看著追到窗邊的起義軍與張希陽等人,漂浮在半空中的卡莉雅取消了手臂的異變,抬手抹去了嘴角流下的血液,而後輕吸一口氣,目光緊緊地盯著張希陽,朗聲說道:
「沒想到我覺醒後離開學院的第一次任務就以失敗告終,您的表現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說著,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欠身:「彼列軍團,熵寂行者小隊隊員,卡莉雅向您致敬。」
「另外……」
她突然笑了笑:「魯濱遜博士,偉大的莫斯芬爾向您問好。」
張希陽:……??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卡莉雅的目光又轉向了人群中兩眼清澈的江大俠,在深深看了一眼他頗具蝙蝠特色的身軀後,便轉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確認她的生物訊號越來越遠,張希陽緊繃的神經才緩緩鬆弛,他深吸一口氣,卻感覺胸口一陣發悶,眼前微微發黑,腳下不由踉蹌了一下。
身側的張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張希陽的胳膊,撐著他慢慢坐到了長桌邊的椅子上:「首領,您受傷了?」
「沒事,隻是有點脫力了。」張希陽擺擺手,聲音確實比平時虛弱了些,他心念微動,懸浮在空中的十二枚金色翎刃「唰」地一聲齊齊收回,重新化為金屬翼的一部分,隨即整個飛行揹包也摺疊收起,隱入戰甲背部。
從腰後的戰術包裡摸索出兩支泛著淡綠色螢光的納米治療針,塞到張弛手裡,讓他抓緊去給老宋與崔朗注射,治療傷勢保命。
而後,張希陽又叫來了另一名起義軍陳明。
「你去找白鴉,告訴他學院的傢夥已經走了。讓他跟肖安排好夜間崗哨,二十分鐘後到城堡三樓指揮室找我匯報情況。」張希陽條理清晰地吩咐著:「另外,跟肖說一聲,今晚夜哨發現有任何異常,立刻鳴槍示警。」
「明白~」陳明用力點頭,領命而去。
等安排完所有後手,張希陽看向了一旁因為聽不懂廢土話,還在東張西望的江大俠,開口吩咐道:「江大俠,扶我去三樓,然後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好滴,指揮官。」
……
給了5點貢獻點將小玩家打發走,張希陽這纔開啟了駕駛室的艙門,坐到書桌前,從抽屜中取出一塊類似士力架的東西,狠狠一口咬下。
甜味在口腔瀰漫,糖分進入胃袋,便被身體超強的吸收能力吸收分解,能源傳輸到大腦,才終於緩解了張希陽腦部一直傳來的刺痛感。
草率了……
張希陽真沒想到,這新的飛行揹包使用起來後勁這麼大。
當他發射這些金屬翎刃,準備進行攻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感知意識似乎被分成了十幾份,每一份都附著在單片金屬翎刃上,操縱著它們進行攻擊。
這種意識割裂感極其損耗精神力,若不是他的感知屬性足夠高,那十幾枚翎刃都沒法飛起來,更別說攻擊了。
撕開一包單兵軍糧,張希陽一邊用口糧自帶的加熱包加熱罐頭,一邊啃著餅乾。
「嗤~」
艙門響起了氣泵聲,白鴉邁步走了進來,彎腰行了個禮:「首領。」
張希陽看了一眼,這個古怪的禮節他見過,在決定重返黃泥鎮的那天,當所有起義軍下跪效忠的時候,唯有白鴉一人沒有跪下,而是做出了這個古怪的禮節。
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張希陽前世看到的西方彎腰禮,但左手在胸前虛握,彷彿握著一本開啟的書籍。
「坐吧!」
張希陽用吃罐頭的勺子指了指書桌對麵,同時拿過那捲被卡莉雅寫滿東西的羊皮紙,放在了桌子上:「這是剛剛那個自稱卡莉雅的女人寫下的東西,你可以看看,鑑別一下真假。」
「不過……」張希陽嚥下一塊午餐肉,注視著白鴉:「在此之後,我想你或許能講講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