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號的履帶碾過荒原的轟鳴,是戰鬥前最沉悶的戰鼓。
在張希陽發動戰前動員的技能後,起義軍們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此刻都站在城堡四麵城牆上,向著四麵八方眺望著。
隨著宋國文的大喊,所有人都被聚集到了城堡最前方的城牆處,對著遠處的峽穀眺望著。
而聽不懂NPC語言的玩家們在麵麵相覷後,也遲疑著順著樓梯爬上城牆,來到了他們身後。
葫蘆娃扛著刺拳RPG火箭筒,肩膀上側背著一個挎包,裡麵裝滿了火箭彈,手搭在額頭上眺望著前方,疑惑的看著身邊克洛澤和卡索問道:「你們看到什麼了沒,怎麼NPC們莫名其妙的就開始進入戰鬥狀態了?」
克洛澤終於不用左輪了,這次也被分配拿到了自動步槍,此刻正在優哉遊哉的給其他空彈匣裝填著子彈,聞言搖頭答道:「我沒看到任何東西,不過他們不是進入戰鬥狀態,應該隻是進入劇情CG了,就跟昨天我們埋伏那群攻城怪物的那段劇情差不多。」
說著,他又帶著羨慕的神情看了一眼葫蘆娃扛著的火箭筒,不滿的吐槽道:「碼的,敏捷係真的啥也不行啊,槍玩不了,這火箭筒也玩不了。」
在動員大會後,張希陽將五名玩家們召集到了眼前,叮囑他們到時候記得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不要脫節。
而且考慮到他們這些玩家戰鬥力還不強,張希陽掏出了抽獎到的刺拳RPG火箭筒,並且將紅色的燃燒彈全部交給了他們,以防意外變故,甚至就連黃色的麻醉彈,也掏出了一顆留給了幾名小玩家。
克洛澤是五人當中昨天唯一沒有被分到武器的,此刻自告奮勇想要接下火箭筒。但原本在張希陽手中輕飄飄的火箭筒,在交付到他手裡後,克洛澤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用力,都是抖抖索索的,根本無法扛上肩頭進行瞄準。 解無聊,.超靠譜
除非有個人跟著他一起扶著這個火箭筒,纔可以如臂使指。
也就在這時,張希陽用頭盔的掃描資訊功能,才發現這刺拳火箭筒與星穹之翼套裝,以及鐵幕自動步槍的不同,它是有使用標準的。
【物品名稱:「刺拳」式火箭筒A形】
【狀態:精密,可搭配相應B型裝置升級該武器】
【彈藥型別:∞】
【著裝要求:力量7,體質8,敏捷4】
【備註:舊時代小規模列裝製式武器,結構簡單,耐久度極高,但對使用者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
而當使用者的屬性低於著裝要求時,使用者便無法完美使用該裝備。
這並非無法使用。
可以扣下扳機發射火箭彈,但就如同克洛澤一般,無法瞄準進行準確打擊。
這個要求可以通過人數來彌補,但當前情況下人手緊缺,不可能再分出一個人來操控火箭筒。
而在幾番測試後,除了葫蘆娃之外,其他四名玩家似乎都無法達到單人使用該裝備的要求。
於是這拿著火箭筒的任務便交給了葫蘆娃。
事實上,張希陽拿到的鏈鋸劍,對於使用者的屬性也是有要求的,但是因為張希陽的屬性點足夠,這才沒有顯現出來。
不過,看到這刺拳火箭筒可以升級,以及這個裝備的彈藥型別,張希陽產生了些許興趣,他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標誌。
……
咧開嘴將一枚紅色的火箭彈安裝進火箭筒的炮口,葫蘆娃將火箭彈朝向上方,抱在懷中,得意得挑了挑眉,對著克洛澤打趣道:「彆氣啊,克總,你看,連遊戲都知道我身體素質比你們好。」
卡索這時候湊了過來,製止他們的討論,大拇指比了比後方提醒道:「先別胡扯了,指揮官來了。」
張希陽此時也走上了城牆,看著已經越來越清楚的峽穀,對著眾人交代了作戰任務。
起義軍的隊伍在峽穀中段被堵住,而峽穀中段到出口還有接近3公裡的路程。至於晨曦號,其龐大的體型擠不進峽穀。
所以張希陽他們必須派人進入峽穀,才能將剩下的起義軍們接應過來。
宋國文因為有傷在身,帶領六名起義軍留守城堡,一方麵防止敵人偷襲晨曦號,一方麵也能給能源爐中填滿煤炭,隨時準備啟動晨曦號接應大家撤離。
白鴉帶領剩下的幾人,以及五名玩家,跟著張希陽前往峽穀中解救那些起義軍同伴。
隨著晨曦號緩緩停穩,B4層的滑道開啟,起義軍與玩家們駕駛著昨天繳獲的摩托車與汽車,向著峽穀進發。
而在所有人出發之後,張希陽對著星期五交代完注意事項後,縱身一躍,背後星穹之翼的飛行揹包展開,順著峽穀飛翔而去。
至於峽穀中的戰鬥,此時已經進入尾聲。
崔朗的隊伍被逼入一處葫蘆形穀地,兩側的峽穀雖然寬敞,但整個隊伍的縱深不斷被壓縮,身後便是之前被蛇牙山寨的土匪們炸塌下來的大樹與落石。
前方唯一出口被血疤幫的七輛改裝車封鎖。更糟的是,從崖壁兩側的洞穴和棧道上,不斷有冷箭和土製炸彈落下——那是蛇牙山寨增援來的土匪,他們將峽穀視為自家獵場,對任何闖入者都格殺勿論。
「操xx的血疤幫,操xx的蛇牙佬!」一個臉上帶血的義軍少年啐了一口血沫,匍匐在地上,靠到了卡車輪胎後拔出了彈匣,但摸索半天後,隻從身上各個口袋摸出來7顆子彈,一一塞進了空彈匣中:「崔叔,子彈快打光了!」
崔朗蹲在一塊岩石後,墨綠色兜帽上沾滿塵土,沒有回答同伴的話,隻是冷靜地觀察著局勢:血疤幫大約有三十多人,裝備精良,但似乎並不急於強攻,而是在消耗他們的彈藥;
蛇牙山寨的人分成兩隊,一隊跟著血疤幫在前方堵著,手裡槍械比較簡陋,另一隊藏在上方暗處,數量不明,武器也比較弱後,但對地形熟悉,尤其是在這種埋伏戰中,冷箭跟子彈一樣讓人防不勝防。
起義軍們本身從黃泥鎮離開時,手中的武器彈藥便沒有多少,再加上昨天一整個白天的戰鬥,即便是擊退了血疤幫的追擊,也沒能繳獲多少戰鬥物資。
再加上剛剛這一陣激烈的交火,此刻所有人武器中的彈藥都已經隻剩個位數。
不僅如此,麵對敵人越來越激烈的火力,剩下的起義軍還能跑動的成員加起來不過二十多人,其中還有一大半是婦孺,隻能被迫向著中心蜷縮,時不時地打出一槍回擊,苦苦支撐。
圍過來的血疤幫掠奪者與蛇牙寨的土匪們,似乎也達成了一個詭異的默契,準備活捉這些剩下的「俘虜」們。
而就在他們端著武器逼近起義軍的藏匿車輛時,留在峽穀上方的蛇牙寨成員突然有人叫了起來。
「有人向這裡過來了。」
叫嚷聲落進了峽穀,讓正在對峙的三方都提起了精神。
剛剛向崔朗詢問的少年皺緊了眉頭,湊到了崔朗的身邊,憂心忡忡的開口問道:「崔叔,怎麼辦,包圍我們的人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