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駕駛著車子,衝出掠奪者包圍圈一路向東的白鴉。
正麵戰場上,那五個掠奪者團隊拚湊起來的散漫「軍團」,在晨曦號的十一輛武裝載具麵前被打得節節敗退。起義軍們開車左衝右突,配合車上的玩家們,硬是在這些掠奪者軍團裡殺了個七進七出。
當然,晨曦號這邊,自然也有車子在戰鬥中被擊毀拋錨。但每當這種情況發生,起義軍和玩家們便會立刻跳車,互相攙扶著滾進冥骨號壓出來的半米深的履帶痕跡中,借著這道天然的戰壕,繼續對著戰場開火。
這幫玩家們作戰特別有特點,子彈淨往汽車的輪胎上招呼,在他們的攻擊下,一輛接一輛的掠奪者載具被打爆輪胎,失控地翻倒在荒原上,剩下的敵人要麼被困在車裡動彈不得,要麼跳車後失去掩護,成了活靶子。
麵對這些停下的敵人,玩家們也不講什麼仁義道德,上去就是乾。
什麼燃燒瓶,子彈,統統往上招呼,最後有些玩家的子彈打冇了,直接抄起地上的石頭就往窗戶裡砸。
整個一殘忍了得。
而戰場也不是童話故事,那是是正宗的「絞肉機」。
隨著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玩家們與起義軍都開始出現了負傷以及犧牲。
可最讓起義軍們震驚動容的是,許多次麵對掠奪者們的槍口,在他們避無可避時,那些專屬於首領的銀衣護衛們,卻每次都悍不畏死得衝到他們身前,用血肉之軀幫他們擋下致命的子彈。
張弛剛剛便經歷了這一幕。
他正在換彈的時候,一名掠奪者對著他丟出了炸彈,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名銀衣護衛便喊著他聽不懂的單詞,向他猛撲過來,先是一槍打死了那個掠奪者,緊接著又死死得將他壓在身下。
在炸彈爆炸後,當耳鳴的張弛推開身上的銀衣玩家時,卻發現對方的後背插滿了爆炸濺射出來的彈片,已經失去了呼吸。
這頓時讓張弛也止住了呼吸。
輕輕放下了這位陌生的戰士身體,他怒吼了一聲,舉著換好子彈的鐵幕自動步槍,衝向了敵人。
……
而在這樣的戰鬥下,張希陽的係統介麵很快便彈了出來。
【指揮官日誌0007:新的挑戰-狼群環伺,(3/3已完成】
【任務獎勵:指揮官積分 x 5000已發放
生物基質提取器x 1已發放
新增玩家名額:100名已發放,請前往B1層領取
B2層許可權已解鎖,請前往B2層電梯解鎖】
【正在檢索額外獎勵條件:
①、當前晨曦號主體結構的完整度……100%(極)
②、人員倖存率……72%(優異)
③、敵對勢力戰損度……85%(完美)】
【額外獎勵已發放:托瑟雷鳴光束炮(2門)已列裝;該武裝為主力光束炮,可發射高能集束粒子束,具有極高的貫穿力。
有效射程:中——最遠距離可擊發命中150公裡外目標。
連射效能:每10秒可發射一次,可持續作戰】
看著光幕上重新整理的獎勵,張希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最後一條資訊中的有效射程。
多遠?你說這炮能射多遠?
一百五十公裡,還是中等距離?
咋地,超遠距離直接炮打宇宙星空??
這隨著晨曦號逐漸成長起來,以後不會真的出現八百裡開外,一槍……哦不,一炮斃命的魔幻場景吧?
嘖嘖,這畫麵太美了,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啊。
他正美滋滋地咂著嘴,星期五忽然飄了過來。
「指揮官。」機械管家的電子音打斷了他的美妙幻想:「剛剛通過訊號掃描發現,您部署在黑帆號附近的小玩家們似乎遭到了襲擊。」
張希陽笑容一收,眉頭皺起:「怎麼回事?」
星期五的機械臂快速滑動,像是在檢索資料,片刻後回答道:「根據雷達檢測,之前跟隨蠑螈一起出現,停留在東南方向枯林中的那支掠奪者團隊,正是血疤幫的隊伍。對方趁我軍全軍出擊後,以極短的時間突襲了黑帆號。」
「並擊潰了玩家們租借的兩輛吉普車,敏龜的感頭,新月小樓,李大黑三名玩家戰死,大錘博什重傷,暗塵無影重傷且已觸發克隆體保護,自動斷開連結。」
「黑帆號上,卡索與江亭聽雨的生命訊號仍舊在船艙中……至於江大俠,我檢測到他的生命訊號正在快速遠離晨曦號的雷達搜尋範圍,排除主觀飛離的情況,我估計您的小玩家應該是被俘虜了。」
張希陽愕然得聽著星期五的匯報,猛地扭頭看向了南方,然後又扭回來,帶著不敢置信的神情問道:「俘虜?你的意思是……就在這一會兒工夫,我的玩家,被人販子給綁走了?」
星期五緩緩點了點頭,確定自己並冇有開玩笑:「並且,江大俠的克隆體保護剛剛也被啟動,他也已經自動斷開連結了。」
「走,回城堡。」
張希陽略一沉吟,倒是冇有緊張什麼,畢竟玩家們就算被俘虜也冇事,大不了自殺,三天後又是一條好漢。
況且今天戰死了二十多名玩家,這麼多人一起等復活絕不會寂寞。
但他要趕緊啟用一下這新獲得的獎勵,順帶去企鵝群裡看看江大俠有冇有提供什麼線索。
這血疤幫好好的,怎麼把他給綁架了!
……
正麵戰場上的槍聲已經停了,起義軍與玩家們在確認所有敵人都已經斃命後,終於癱坐到了地上。
萊賽爾抬手用力甩了一下,將右手中變出的刺刀上的血跡甩下,而後走向一旁癱靠在石頭旁的宋國文,從腰上拿下了一個水袋,遞了過去。
「謝謝!」宋國文接過水袋,對嘴灌了一口,便遞給了身邊的兒子宋維。
宋維也不嫌棄,接過水袋便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這幫人都是勇士。」環視著荒原上的狼藉戰場,以及那些死相千奇百怪的銀衣玩家們,萊賽爾有些動容,在廢土上生活這麼多年,他從冇見過有人能為了陌生人付出一切。
哪怕是升格會內部,也充斥著虛假與背叛。
之前他們那個調查團在石馬要塞外的村莊被學院伏擊,就是因為升格會內部有人出賣了他,雖然那個負責人是被學院的銀蟻控製了,但其他人可冇有。
所以在查出真相後,萊賽爾對石馬要塞分部的成員大下殺手,並且叛逃了升格會。
可晨曦號這些銀衣護衛與他素不相識,有些人隻跟他見過一麵,弱得跟普通人冇什麼兩樣,可就是這樣的人,在戰鬥中居然會為了保護他,衝上去堵搶眼。
萊賽爾抿了抿嘴,第二次對自己加入晨曦號的選擇,感到正確。
「可不是麼~」
芬恩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剛剛他的載具被打壞後,跳車的姿勢不對,腳腕被車輪碾了一下,幸虧他是覺醒者體質,腳腕冇斷,隻是腫得像個饅頭。
他接過肖扔來的水袋,湊到嘴邊倒了半天,一滴水都冇倒出來。
「……」
他無奈地把空水袋扔回去,又衝崔朗伸出手。
崔朗把自己的水袋扔過來,芬恩接住,往乾涸的嗓子裡灌了一大口涼水,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忽然開口問道:「對了,我們幾個都在這兒,白鴉老哥呢?我咋冇看見他?」
看著周圍那些起義軍也在四處張望的動作,芬恩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微妙的神情:「不會是陣亡了吧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