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警報響起的時候,留在城堡中的亞索接大哈塞給便趕緊摘下眼鏡裝置,到塞壬之歌群裡嚎了一嗓子,通知那些下線的玩家們,怪物攻城已經開啟了。
收到通知的那些人連忙嗷嗷叫的上線了,正好拿著武器順著戰壕跑到了指揮官身邊。
在聽到那個站在大石頭上的感知係玩家發出提醒後,這七十多名玩家們連忙吆喝了幾嗓子,自發得衝向了各自標註過的火力點。
「快快快,就位就位!」
「別擠別擠,這是我的坑。」
「你那破弩能打多遠?往後退點,讓我這步槍先上,我有瞄準鏡。」
「什麼破瞄準鏡,最多也就是個2倍,你嚷嚷什麼。」
「2倍鏡怎麼了,2倍鏡就不是倍鏡了嗎?有倍鏡我就是可以大聲說話。」
80名玩家,在昨天被分成了A-E五個小隊,各自負責的戰壕區域各不相同,此刻一窩蜂得湧了過來,雖然看起來鬧鬨哄的,但還算亂中有序。
畢竟這兩天他們演練了好幾回,甚至玩家們上午挖戰壕,下午打獵的時候,還順帶按照論壇上那群軍師愛好者的指點,製作一些土炸彈,燃燒瓶。
這會都已經被大家拿了出來,就堆在戰壕裡,準備給來犯的敵人上一些戰前甜品。
張希陽站在原地,冇有上前指揮。
他手裡端著那柄複合光束炮,目光越過戰壕,落在遠處的枯林邊緣。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那片湧出敵人的林子裡。
因為就在擊殺了蠑螈後,係統光幕再次彈了出來。
日誌0007的任務進度之前是完成了三分之一,可在擊殺了蠑螈後,竟然又蹦了一格,變成了三分之二。
這讓張希陽倒是看不懂了。
怎麼?
這任務說的群狼環伺,難道一個蠑螈抵得上一整個千足號和一支小幾十個人的掠奪者團隊?
……
枯林邊緣。
那支掠奪者車隊停下之後,為首的改裝皮卡車上跳下來一個穿黑色皮衣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墨鏡,但左右兩片鏡片的形狀完全不一樣,左邊是方塊形狀,右邊卻是不規則的六邊形。但他顯然把這玩意兒當成了寶貝,摘下來用貼身衣服擦了擦鏡片上的灰,又仔細吹了吹,才重新架回鼻樑上。
「望遠鏡。」
男人頭也不回地伸手,身後的下屬立刻遞上一支單筒望遠鏡,他拉長鏡筒,對準遠處的黑石哨站,慢慢掃過去。
戰壕,拒馬,沙袋堆起的射擊位。
縱橫交錯的戰壕,一路順著山坡延伸到了上方,在望遠鏡的鏡頭中,他還隱隱看到了那城堡的塔尖。
在一番粗略的打量後,他從口中吐出了一團已經快要被嚼爛的菸葉:「狗崽子的,這個叫晨曦號的移動城市有點邪乎啊。」
他將望遠鏡晃來晃去,嘴裡嘖嘖出聲:「這黑石哨場才從老五手裡丟了四天,就被這幫傢夥修建了一圈防禦工事……你們還別說,這工事修建的還挺整齊,背後看來有高人指點啊。」
周圍車子上也跳下了幾名掠奪者,此刻都圍了過來,幾人的身上都帶有各式疤痕,正是血疤幫的隊伍。
一個滿口黃牙的瘦子湊上來,尖著嗓子問:「二哥,啥高人?不就是一幫黃泥鎮的泥腿子麼?」
「放屁。」
被叫「二哥」的男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黃泥鎮的泥腿子能宰了老八蠑螈?還能把復活的老八給再宰了一次?」
他把望遠鏡從眼前移開,指著遠處那片戰壕:「看到剛纔那道黃光冇有?那是光束炮,除了咱血雁堡,你在其他地方見過?真要打起來,那光束炮咱們這幫人能擋住?」
被拍了一下腦袋的手下也不惱,嘿嘿笑了一聲,又開口問道:「那咋辦?二哥咱還打不?」
皮衣男子收起瞭望遠鏡,拋給了身後的手下:「後撤,讓蛇牙山寨跟禿鷲幫那幫畜生先上去填填戰壕,咱們先觀望一下這晨曦號的深淺。」
聽到他的命令,這幫血疤幫的傢夥也不墨跡,在看到右側揚起的煙塵後,他們發動汽車,緩緩退進了枯林中。
就在他們的蹤跡藏好之後,他們右邊差不多幾公裡處,兩道煙塵如龍一般揚起,另外兩隻造型粗獷的車隊從煙塵中鑽了出來。
一支車隊的外殼上紮滿了尖刺,看起來像是平原上奔跑的豪豬;另一隻車隊的車頂上裝著各式各樣的蛇頭雕像,看著唬人,但焊的歪歪扭扭的,隨著車子顛簸抖動不斷搖擺。
這兩支車隊正是禿鷲幫與蛇牙山寨的隊伍,每支車隊都有足足十幾輛車,比起血疤幫的車要多出幾近一半。
他們不像血疤幫謹慎,在距離戰壕還有一公裡的時候,那兩支車隊便有幾把槍械從車窗探了出來,對著戰壕開起了火。
硝煙瀰漫,子彈橫飛。
但是對戰壕裡的玩家威脅度卻為零。
「???」
戰壕周圍的玩家們見狀,紛紛麵麵相覷。
「他們打啥呢?誰能給輝哥我解釋解釋?」
和平阿輝手裡端著一把鋼弩,這是晨曦號鐵匠鋪的產品,是藍星上流傳的諸葛連弩的抄襲版,通過推動鋼弩上端的推拉弩機,鋼弩甚至可以連射。
隻需要十星子便能購買,對於最新一批玩家們來說,這價格是他們唯一能接受的武器了。
但因為弓箭和弩箭的射程有點短,所以這幫新玩家便冒險蹲在了戰壕最前端。
可即便是他們所站的地方,離那戰壕最前端的位置也有接近三百米的距離。再加上那幫敵人本就距離戰壕較遠,這一來一去都有1.5公裡的距離了。
而且這幫掠奪者手上的槍械都是鐵管槍的水平,子彈都來不及落到玩家們麵前。
瘋狂的瓦洛佳腦袋探了出去,眨了眨眼看了一小會這纔對右手邊的和平輝哥回答道:「估計他們子彈多,閒得發慌,給咱們放鞭炮聽響呢。」
和平輝哥樂了:「那是真熱情了。」
身後的戰壕中,藍外套也觀察了一會,感應到子彈對他們戰壕中的人冇有威脅,便拎著狙擊槍沿著壕溝衝了過來,將槍管伸出了沙袋間的縫隙:「你們感覺這距離,我能打中嗎?」
和平輝哥拍拍他的肩膀:「我估計打不中,但你可以放幾個冷槍嚇唬嚇唬他們。」
「那也行。」
藍外套咧嘴一笑,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