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獨舞聞言頓時肅然起敬:「不愧是論壇大佬,地圖係統都還沒更新,你都知道這是哪了!」
亞索接大哈塞給隨意的哂笑了一番,擺了擺手:「很正常,我可是晨曦號唯一一名書記官啊,地圖現在都是我在整理貼上,新地圖加上新資料,黑石哨場跟73號避難所的位置自然是一目瞭然。」
「哎,那豈不是說,以後你甚至可能有機會比策劃都要先前瞻整個版本?」雨中獨舞收起了武器:「大佬,我感覺你要是學卡索一樣開個記錄帖,說不定也能成為論壇的半壁江山啊。」
阿這~
亞索接大哈塞給輕輕嘶了一聲,有些糾結:「我也想啊,但是這遊戲裡的文字跟語言太晦澀難懂了,我到現在也才認識十幾個文字,還僅僅是隻會拚寫,不會說……」
旁邊剛剛挖出蜘蛛的新玩家,ID叫「撲倒熊貓」,聞言也加入了聊天:「那不是正好?你直接開個書記官工作記錄帖,然後在帖子裡每天教大家認識幾個廢土文字,信我,絕對火。」
周圍正在挖戰壕的玩家紛紛出聲贊同,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鼓勵下,亞索接大哈塞給右拳往左手掌心一砸,決定今天上班的時候就開始摸魚研究發帖。
恰好此時19時50分的鐘聲響起,這是NPC指揮官安排的提醒聲音,預留了10分鐘時間讓玩家們回到B1層下線。
大部分新玩家依依不捨得放下了工具,在與今天新認識的同伴告別後,到宋國文這上交了工具與剛剛打掃戰場所獲得的物件,然後回到了B1層的低溫停滯艙。
至於這些繳獲的貢獻點積分與晨曦幣無須擔心,論壇上早就有老玩家告知過他們,雖然遊戲裡各種記錄方式還比較原始,但遊戲係統並不會貪墨玩家們的獲得,每天夜裡進行「結算」後,增加的貢獻點和晨曦幣,會在第二天出現在他們培養艙頭部的掛板和懸掛著的罐子中。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但一些老玩家,則留了下來。
他們比起新玩家可多了不少心眼,在做完一些他們擅長的日常任務後,在晨曦號的行駛過程中,這些玩家們便偷摸回到培養艙中下線休息了。
畢竟現在可是開放了24小時的遊戲時間,僅僅靠這14個小時的線上時間,哪裡夠玩,隻能省一點了。
……
等到時間慢慢走到深夜,在所有玩家都全部下線後,晨曦號一樓書房依舊燈火通明,起義軍所有編入作戰隊伍的成員都被張希陽喊來開會了。
崔朗,宋國文,抽著雪茄的白鴉,肖……
所有人都圍坐在書房長桌的兩邊,傳閱著星期五畫好的黑石哨場地圖,以及玩家們搜尋出來的信件和石馬要塞發來的無線電電報。
石馬要塞的電報內容基本跟下午千足號的俘虜提供的訊息雷同,都是聯合黑石哨場的掠奪者,一起參與關於晨曦號的圍剿。
而那些信件都是從血疤幫發來的,其中有一封字跡比較新,署名為「屈初靜」的信件,其中的內容是命令黑石哨場的掠奪者駐守人員都散出去搜尋晨曦號的蹤跡。
信中詳細描述了晨曦號的特徵,以及玩家們身穿銀色製服的模樣,可以說針對性極強。
再結合黑石哨場中那明顯少了的武器彈藥和汽車,這倒是讓張希陽等人明白了,為什麼諾大的黑石哨場,今天卻隻有六十多名守衛者。
「……剛剛和大家溝通過目前的情況。」張希陽站起身,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鑑於我們麵臨的局勢,我決定圍繞著黑石哨站,和那些未知的敵人,打一場反擊戰。」
他用木棍點在桌上的地圖上:「黑石哨站背靠山脈,有這個位置作為依託,我們隻需要麵對正麵和側麵的敵人即可,不用擔心背後,考慮到千足號俘虜供詞裡提到的那些掠食城市,我們需要在外圍挖掘大量壕溝,阻礙對方的進行,儘量拉長戰線阻擊敵人。」
他指著地圖,侃侃而談,向起義軍們講述著自己的謀劃。
「這需要大量人工,這部分會由我的銀衣護衛們完成。另外兩天後,還會有另外三十名銀衣護衛從B1層甦醒,加入我們的隊伍,這可以極大地緩解防守壓力。」
「當然,即便如此,我們麵對的戰鬥壓力依然不容樂觀,這一次麵臨的危機,可能是從黃泥鎮以來最大的一次。」
張希陽放下木棍,抬起動力裝甲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們都知道了,我已經達到覺醒的境界,我的感知屬性獲得了極大的強化,甚至產生了一絲對未來的預知能力。」
「我預感到,這場戰役,我們當中許多人可能會負傷,或者……永遠倒下,濃烈的死亡陰影,籠罩在晨曦號上空。我還可以提前告訴你們一個結果——無論輸贏,晨曦號上的所有人,都可能會背上暴徒的汙名。」
動力裝甲解開,他從中走了出來,露出自己的麵容,坦誠的從房間內所有人熟悉的麵容上掃過:「所以,我給予你們生的權利,當然,也希望你們……」
「如果未來幾天,我們真的在這場戰役中失敗了……離開晨曦號的你們,能將這艘曾經存在於世的晨曦號的事跡,流傳下去。」
話音落下,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幾乎是五秒之後,宋國文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第一個響應張希陽,與晨曦號共存亡,宋源與宋維自然也跟宋叔一樣表態留下。
崔朗很快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的聲音比宋國文要硬一些,也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在石馬要塞當兵那些年,我克奉守己,沒做過一件虧心事,哪怕是被石馬要塞的規則給斬殺了,被逐出城去,我也沒有真的抱怨什麼。但現在他們給我潑髒水,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想讓我背著這黑鍋去死?」
他冷笑一聲,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不可能!既然石馬要塞把我們打成通緝犯,那我就用血與火告訴他們,想要汙名化我們,就要付出代價。」
芬恩一直靠在椅背上,這時候抬手示意了一下。
「首領,我說兩句吧。」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我在石馬要塞中混了這麼多年,石馬要塞那幫人的尿性我太清楚了,他們要有這效率一天之內聯絡十幾個勢力來圍剿我們,那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他頓了頓,眯起眼睛,看著起義軍眾人眼中浮現的好奇神色,大聲說道:「這事兒背後,肯定有學院在推波助瀾,就那天那個叫卡莉雅的女人……肯定是他們搞的鬼,所以首領,這場仗我跟你幹了。」
萊賽爾也沒說什麼,炸城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幹的,自從他退出升格會,晨曦號也是他的家,他選擇留下。
在加入晨曦號的這幾天,芬恩與萊賽爾因為覺醒者的強大實力,已經被擢升為起義軍的長官。
而看到這些長官們都已經表態留下,三十多名起義軍戰士,幾乎有25名都當場表態不走。
唯獨剩下的張弛與陳明幾人,圍在白鴉的身後,不敢表態,隻是看著沉默抽雪茄的白鴉背影。
白鴉一直沉默著,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封信,似乎在發呆,就連雪茄頭的火光,都因為長期沒有吸吮已經滅了。
直到感覺到大書房內的安靜,他纔在眾人的目光,緩緩抬起頭。
看著幾乎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他剛剛還在發呆的麻木臉上,頓時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神情:「啊?我剛在想事情,你們在討論什麼?」
留著莫西乾髮型的張弛湊了過去,小聲嘀咕了幾句,白鴉哦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這種事情,你們都在看我幹什麼?」
白鴉嗬嗬笑了一聲,也站起身。
「我跟過很多上級。」他重新劃動火柴,點燃了熄滅的雪茄,輕嘆了口氣,語氣很輕,像是在聊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們有讓我去衝鋒,有讓我去送死,也曾經讓我用命給他們鋪路……我都照辦了,我覺得那是我的職責。」
「不過,自從認識了你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領導讓我可以活下去。」
他看向張希陽,漫不經心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剛才指揮官說,把生的權利交給我們。」
「那我能不能說……」
他頓了頓,吊兒郎當的笑著:「我願意交出我死的資格……為了晨曦號。」
他的身後,張弛抹了一下髮型,激動地朗聲回答留下,陳明糾結了一下,雖然點頭,但沒有出聲。
其餘三人則同樣大聲的喊了留下。
看著所有起義軍成員都已經表態,張希陽點了點頭:「可以,那我們就爭取活下去,敵人很多,甚至可能會源源不斷的趕來,我們不可能永遠在逃命。」
「借用我以前認識的一名偉人的語錄,我在此做出決定!」
「就在這黑石哨場,我們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