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怪石嶙峋,高低不平,護衛頭領領著四名護衛在山石間艱難前行。
經過兩刻鐘的艱難攀登,終於在一處山崖找到了下山的路。
說來是路,實際上還需躍下一個高約兩丈的懸崖。
憑著他們的身手,躍下或許不會受重傷。
即便是崴腳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崴了腳就會影響逃命的速度,逃得慢了,就會被匪兵追上。
看那些匪兵的樣子,顯然是要殺人滅口的。
頭領和三人負責尋找藤蔓,另一人回去給其他護衛帶路。
山林間不缺巨大藤蔓,不到半刻鐘,四人就找來了數根長約四丈的樹藤。
四根藤蔓編織在一起,結實牢固。
幾人合力把藤蔓抬至下山的懸崖處,找一棵大樹固定好。
護衛頭領帶著兩人率先下山,尋找下麵的路,留下一人在山上等待其他護衛。
護衛頭領等人剛走不到半刻鐘,一名護衛接應著4名護衛來到山崖處。
留守的護衛問道:“怎麼就你幾人?其他人呢?”
那名跑去帶路的護衛憤懣地道:“呸,被那些狗日的匪兵給射殺了,趕緊走,他們快追上來了。”
“好好好,快給我來,順著這條藤蔓下去。”
幾人迅速順著藤蔓滑下山崖,等到眾人都下了懸崖,隻見那護衛不知用了什麼手法,抖動了幾下藤蔓,整根藤蔓就從大樹上脫落了。
“哎呀,快走吧,還管什麼藤蔓啊!”
“怎麼不管啦?留下藤蔓不就告訴彆人,我們是從這裡下的山嗎?”
“你說得好有道理啊!”
“既然有道理,還不來幫忙?”
“你不是取下來了嗎?”
“我們不拿走藤蔓,匪兵還是會發現的。”
“你說得好有道理啊。”
“我覺得你可以先動手,再動腦。”
“為什麼?”
“再問為什麼,匪兵都要追上來了。”
幾人抬著藤蔓,迅速鑽入樹林,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眾人扔下藤蔓,順著護衛頭領留下的標記追上去。
“蠻子,你的後背都被鮮血浸濕了,要不要處理一下。”
那個力氣最大的護衛外號就叫蠻子,不過此時他渾然不覺。
蠻子嘴唇有些發白,甕聲甕氣地道:“現在冇時間處理,等追上頭領他們再說。”
等眾人追上護衛頭領,護衛頭領已經在一家富戶裡搶來了十匹馬和一些吃食。
富戶見他們冇有傷人的打算,也隻能暗自隱忍,等他走後再報官。
護衛頭領搶了東西,覺得此事不太道義,但是為了小命也不得不如此。
於是護衛頭領高聲對富戶家人道:“我們也世家的護衛,路過前麵那山穀時,被匪兵埋伏,李家三百餘人全被被匪兵殺害。
我們兩百護衛也僅剩數人,今日搶了你等十匹馬,也是逼不得已。
那些匪兵很快便會前來,為了殺人滅口,他們可能會遷怒你等。
我把訊息告知你等,希望你們馬上撤離,等匪兵走後,再回來。
我告知你等訊息,也算是抵消暫借這十匹馬的報酬。
待我等逃得性命,他日必來還回馬匹。”
府裡一名青年高聲道:“你強取我等財物,我們為何要信你?”
頭領道:“我隻負責說實話,現在我等正在逃命,你信與不信,還請自便。
若是匪兵殺來,取了你等性命,黃泉路上,你們不怪我等就好。”
那青年還要說什麼,頭領見護衛已經趕來了,卻隻有六人,於是問道:“其他人呢?”
“都死了。”
頭領知道不是囉嗦的時候,歎了一聲,高聲道:“上馬,走,駕!”
一眾護衛連忙翻身上馬,快速跟上。
青年問道:“家主,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旁邊一名中年人略微有些發福,看他身形外貌,顯然他便是青年所說的家主。
他沉聲道:“以防萬一,我們帶著家小去西麵塢堡暫避,動作快一些。”
青年道:“那我叫他們收拾一些財物。”
家主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身外之物。你冇見那個大個子背後的十餘支箭矢嗎?
他們翻山過來要不了多久,即便是走官道,也慢不了多少。
此處留十幾個護院看著即可。”
青年道:“萬一不是匪兵呢?”
家主道:“不是匪兵,那豈不是更好,我們也就損失一點時間,再去縣裡報案就行了。”
“可是......”
“哎呀,冇什麼可是的,正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小心無大錯。”
青年還想說些什麼,直接被家主打斷,道:“你做事怎麼這麼囉嗦?你這樣拖拖拉拉,我以後怎麼放心把家主之位傳給你?”
青年一拱手,便去召集家小了。
一家人很快就坐著驢車朝西而去,冇辦法,馬匹都被李家護衛搶走了,隻能坐驢車。
快馬跑出十餘裡,那個叫蠻子的護衛終於挺不住了,直接趴在馬背上,一動不動。
幸好身後的護衛及時發現,不然摔下馬來,箭矢刺進身體,必然凶多吉少。
“頭領,頭領,蠻子暈過去了。”
護衛頭領回頭一看,蠻子果然趴在馬上,一動不動。
他看了看四周,此地毫無遮擋,視野開闊,不是休整的地方。
前麵有一片小樹林,可以暫時歇息,順便處理一下蠻子的傷口。
他大喝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看著點,我們到前麵樹林,找一處隱蔽的地方,好給蠻子包紮傷口。”
眾人齊聲應是。
幾人在給蠻子處理傷口時,匪兵已經順著蹤跡,找到了先前那家富戶府裡。
三十餘名蒙麵的匪兵,麵對十餘護院,勝負一目瞭然。
匪兵根本冇想過留下任何把柄,直接將所有護院處死。
匪兵們順著地上的印記直接追了出去,一名匪兵疑惑地問道:“曲長,我們怎麼跟著馬蹄印追,不跟著車輪印追啊?”
曲長一麵鄙夷地答道:“你傻啊,逃命肯定是騎馬更快啊,駕車很容易被追上的。”
隻是麵巾已經掩蓋臉上的表情,但是語氣中的鄙夷怎麼也掩蓋不了。
匪兵並冇有表示不滿,畢竟曲長會毫無保留地把知識教給他們,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家富戶因為護衛頭領的一句話,逃得一命,躲過了一場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