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在問，沒人答
綠洲星時間，淩晨。
陳麥坐起來，內褲是乾的，沒有冷汗，體溫正常。
不是噩夢吵醒的，是……他想起來了，是一個聲音。
很輕的聲音，從試驗田的方向傳過來。
他側著頭聽了三秒。
嘎吱。
非常細微的聲音，像折斷一根極細的樹枝。
陳麥起身走到試驗田旁，月光暗淡，但金脈株根基處的金色土壤在微微發光，提供了一點照明。
他看到了——
金脈株的穗子在長。
穗子的長度從昨晚的一厘米半變成了兩厘米出頭，穎殼數量從九個增加到了十二個，而剛才的聲音來源，是穗子頂端的旗葉葉鞘在被撐開。
新的穎殼在從穗軸上冒出來，每長出一個，就會推開包裹它的葉鞘薄膜，發出那種極輕的嘎吱聲。
陳麥蹲下來，湊近了看。
第十三個穎殼正在從穗軸上鼓起來，圓滾滾的，比已有的其他穎殼都大一號，顏色深金偏琥珀，在微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裡麵一個極小的白色胚珠。
灌漿前兆。
穎殼發育完畢，胚珠出現，接下來就是灌漿——養分從根係和莖稈輸送到穗子裡，充實每一個穎殼中的種子，讓它們從空癟變得飽滿。
這是穀物生長最關鍵的階段。
陳麥的手不自覺地伸出去，碰了一下穗子底部的穗柄。
硬的，比莖稈硬得多，像一根極細的金屬絲。
好，穗柄硬意味著支撐力強，穗子再長大也不會折。
他蓋好防水布，回去繼續睡。
天亮了。
陳麥做早間檢查，金脈株穗子定格在兩厘米三，十三個穎殼。其他苗的狀態正常，預備田最高的那株已經長到三厘米，葉片上的金色紋路越來越清晰。
他走到坑沿，檢查導管，昨晚接了大約六升水，加上之前存的，總共有十二升左右。
夠了，短期內水不是問題。
陳麥蹲在導管出口旁邊，看著水滴落進金屬箱，伸手接了一滴放在掌心搓了搓。
水裡有微粒，黃色的，極細，有些還會閃光。
是礦物微粒。
他把這滴水送到鼻子前麵聞了聞，鐵鏽味打底，但還有一種他說不出來的味道，類似礦石表麵的那種味道。
地下水經過了礦化層，水裡攜帶的礦物微粒可能跟礦石一樣具有催化作用。
如果用這種水澆灌，是不是等於在給所有植株提供微量催化劑？
陳麥想了想，這個猜想需要驗證，但他今天的係統分析次數不想花在這上麵，穗子在發育，他需要把分析次數留給金脈株。
先用著，有問題再說。
做完所有澆灌和田間管理的活，他坐到矮牆後麵吃早飯，嚼著壓縮口糧的時候掃了一眼公共頻道。
樸步成昨晚那條求助帖下麵，有了幾條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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