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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這是一則讓人心動的交易,以自我的性取向為實驗主題,居然附贈超S級機甲。
如果不是安檀已有伴侶,說不定她真的會答應。
但那隻是如果。
對Alpha冇有心理上麵對異性的反應,不代表她不瞭解Alpha們的性取向——Beta畢竟是他們的第二順位,由於Omega總數較少,AB戀甚至比AO戀還要普遍。
“我可以支付星幣的。”安檀一板一眼地說。
“我不需要星幣,”藍徹微微挑起的眉梢似乎帶著戲謔,“我需要的是答案,貌似這個條件在麵談開始前就說過?”
“那我們無法進行交易,抱歉。”
安檀起身,在藍徹靜默的目光中走向艙門,指尖抬起,正對開艙按鍵——
“一個月時間,你已經冇有更好的選擇。”
“……”
“交易需要等價交換,越珍貴越明碼標價。”
“……”
“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我們甚至可以保持長期關係,你可以共享我所擁有之物,不僅限於機甲……”
“無恥。”
“彆說的這麼難聽,”
藍徹換了個翹腿的方向,“那你知道,從這台機甲下去的代價是什麼嗎?”
“……什麼意思?”
安檀轉回身,終於被惹惱的麵上泛著紅。
Alpha毫無邊界感的目光有如實質,黏膩地撫摸過每一寸肌膚——
“你,和你的Omega男友,是否有等位的籌碼作為交換呢?”
沉默許久。
“你知道他的排名本來就不穩吧?”
“……你彆動他。”
隻手遮天的權貴子弟,終於暴露出屬於狩獵者的狡詐一麵,什麼租聘——不過是丟擲魚鉤的幌子,處心積慮後將饋贈在暗中明碼標價。
他就像料定安檀不會離開那般氣定神閒,笑得輕蔑而不自知,期待的目光讓安檀不敢賭他隻是詐她的可能性……她就像冷光下那架孤零零的A級機甲,傷痕累累,隱藏的施暴者卻根本不在意被找到的後果。
或許,即便被找到也不會有後果。
或許,隻是兩個身體部位的相觸,在不具備情感條件的情況下,本不必為它賦予異樣的色彩。
Beta斟酌著謹慎地靠近,精瘦的手臂搭著Alpha的肩,在他好整以暇的目光中將自己獻上。
……即使嘴唇親昵貼合,下身也因固執地拉開距離而僵硬地顫抖。
如此無恥的人,卻有著柔軟而溫熱的唇,他頂著安檀不帶感情的注目緩緩闔上眼,好似要遮蔽其他感官確認什麼,軟舌安分地停留在口腔中,保持著單純的唇齒相印。
吻了一分鐘,安檀數著自己依舊平靜的心跳聲準備撤離。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看似無害的Alpha突然發難,起身勾著安檀的腰緊緊壓在懷裡,二人爭鬥間被拉扯倒在指揮位上,全部的光線都被藍徹起伏的寬肩遮蔽,銀色細辮宛若蠍尾刺在安檀的咽喉。
藍徹不由分說地伸手掐著下顎抬起安檀的臉,眼看Beta被激得微張開唇,他就趁虛而入儘情索取安檀口中的香甜,將氧氣掠奪個乾淨。
位置倒換,藍徹凝望著安檀憤懣的眼,在換氣的片刻輕輕笑道:“要讓我親回本才行啊。”
Alpha的掌心燙著她的臉,在心河掀起熟悉又陌生的漣漪,不知唇舌糾纏了多久,等藍徹捨得鬆開她時,那雙灰眸裡倒映出的模樣讓她自己都不願相認。
艙外突兀地響起敲門聲,然後,她聽到了久違的聲音。
“藍徹……出來。”
安檀幾乎是踉蹌著下了機甲,被柯忒爾握著手腕拉到身後,雖然想就此離開,但都把自己賠進去了,機甲可還冇繫結她的精神力,她怎麼能放任不管呢?
於是,藍徹剛一落地,便看到Beta躲在她心目中的好好先生身後,抬起眼警惕地看著他。
相當不爽。
最不爽的無疑是柯忒爾,儀容完美無瑕著裝風度翩翩的小皇子咬著牙,靠著貫穿前半生的貴族禮儀才能保持聲線平穩——機甲麵罩是雙視的,他什麼都看到了。
“你強迫她?”越來越脫軌的事態讓柯忒爾沉著臉,“藍徹,你明明知道……”
“我以為你瞭解我的為人。”
出乎安檀意料的,即使麵對皇子,藍徹也不顯懼色。
就當她以為藍徹要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時,他的話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她對Alpha無恥程度的認知:“所以,這種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就冇必要拿出來以受害者姿態問了吧?”
藍徹玩味地盯著柯忒爾,安檀讀不懂兩人無聲的交鋒,柯忒爾卻明白,那更深層的含義是——其實你也想做一樣無恥、卑鄙、下流的事吧。
大家心知肚明,其實你從來冇有理由質問彆人吧?
“安檀學妹,你先去繫結機甲,好嗎?”柯忒爾將目光轉回,輕柔地捏了捏安檀的掌心,那是名為心安的撫慰,“我會將今天發生的事報告給32級總教的,放心。”
“冇事……”安檀下意識不想把事鬨大,也不想再無端接受其他Alpha的善意,她不能確定這是否有代價,隻好猶豫著開口,“我不在意這些。”
隻是一個吻而已,比起校園裡隨處可見的欺淩和壓榨要和平太多,她冇理由矯情。
在避開二人獨自登上機甲的瞬間,安檀纔看見站在訓練場門口冷眼抱臂不知旁觀了多久的安禹。
她當做冇看見地移開目光,將自己的精神力渡入機甲中樞,機甲內部漂浮起幽紫的能量星河,代表著她與機甲已深度聯結。
男人偏不讓她遂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冇有搭檔怎麼檢驗機甲。”
“不牢你操心。”安檀冷聲道,自顧自在指揮位操縱控製檯,安禹卻彷彿聾了似的,悶著臉坐在駕駛位,漠然置之:“勉強什麼。”
安檀知道安禹是33級的駕駛員,在軍校都要跳級的傻帽天才。
若拋開私情,她也許會心安理得地接受免費陪練:“下去,我說了不要你。”
“可以要他,不要我?”
安檀不明白他指的是藍徹還是季茗,但無論哪一種指向從安禹口中說出都極度荒謬,她笑音夾著譏諷:“我以前隻是不在意Alpha,現在我發現,你們Alpha都相當討厭。”
“那為什麼不打回去?”
“……什麼。”
“明明可以打藍徹,像那天對我所做的,”安禹緩緩偏過臉,黑眸古井無波,“為什麼不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