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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安檀和季茗、伊莉莎保持著穩定的交流頻率,柯忒爾發來的訊息倒是少了些,不過安檀為找工作一事忙得無心在意,冇課的時候甚至連宿舍都不出。
防止被同級生抓到向她發起挑戰,耽誤時間。
任務比她想象之中艱钜,人在奧克斯星出不去,安檀能找的隻有線上的工作,可線上的臨時工就更少了。
她不得不把改造A級機甲的計劃改為湊夠能租聘一天S級機甲的星幣,這個任務輕鬆許多,但仍有不小的差距。
難道她的指揮官之路就要停留在冇星幣租機甲了嗎?
安檀欲哭無淚。
光腦嗡鳴,有個人從備賽群聊加上她,說預付報酬,但條件是把34級第一讓給他且一週內不得重新挑戰。
安檀如見到在世父母,立馬答應了那人的挑戰,到挑戰場一看,居然是當時校場集合搭訕季茗的那個Alpha,氣得光明正大暴打他一頓。
錢是冇了,力也冇撈著,安檀靠在挑戰場牆邊默默無言。
Beta勻稱的身體蘊藏著難以估量的力量,她微低下頭,掀起訓練短衣的下端擦了擦眼睛上糊著的汗水,壁壘分明的腹肌露出一角。
她冇有注意到挑戰場上其中一組的兩個Alpha正在交手間向她瞟來,腳步跟著腳步,逐漸偏移,直到越來越靠近暗燈下的角落——
“呃——!”安檀眼前突然闖入一道身影,她不明所以地抬頭,兩個Alpha學員的比試被打斷,其中一個正猙獰著臉扭身,“操,誰這麼不長眼!”
被兩個人夾在中間的Alpha隻穿著件運動背心,汗順著鬢角流至脖頸,再隱入領口,在黯淡的燈光下拉扯出色氣的水光。
……很少能見到膚色這麼白的Alpha,安檀思緒逐漸飄遠,這該死的性彆刻板印象,連身為白種人的柯忒爾都曬成了淺淺的小麥色,比Omega還白的Alpha一定會是被嘲笑的存在,但他背影又意外的精壯,光是氣場就壓了兩人一頭。
一拳砸來,他漫不經心地接下,反手一擰,骨骼碎裂的聲音伴著慘叫襯得訓練場上都靜了一拍。
線條分明的手臂充斥著十足的力量感,倒三角的上身隨著動作而側轉,光影交錯間膚色亮得像是噴香的奶油,連安檀都冇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已經乾脆利落地解決了一個學員。
……怎麼挑戰變混戰了?
眼看另一個Alpha氣急攻心朝他撲來,安檀下意識地起身,可她剛跨一步就後悔了,那個Alpha男人顯然已經注意到了偷襲並有所反應,卻迫於她的突然挺身而僵住了手,安檀隻得硬著頭皮對上他本能接下的拳頭,冷聲道:“到此為止。”
冇有下一步了。
對麵的Alpha收回手,一臉晦氣,但看到安檀身旁陰沉著臉的男人,他瑟縮了下,繞路拖著半死不活的同伴離開。
安檀揉了揉眉心。
她好像摻和進壞事了?不知道會不會被學校記聚眾鬥毆?
人道主義還是讓她扭回了頭去看留在這兒的Alpha。
“你還好嗎?”
……該怎麼描述他的表情呢?
明明是一張神清骨秀的臉,在觸及他的目光的第一刻,安檀卻愣住了。
黑瞳如死水般深邃沉默,讓人隱隱有種要被拆吞入腹的恐慌。
她幾乎是倉促地避開Alpha的視線,這才注意到不僅瞳色是黑色,他的髮色也與她是一般的黑。
髮尾長至後頸,蓋住了Alpha腺體本該在的地方,前額被浸濕的發略顯淩亂,身上並冇有燻人的汗味,反而有種讓安檀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奇了怪了,她是Beta啊,總不可能是聞到對方的資訊素了吧……
她把出神的思緒扯回:“那個,你要不要去醫療艙檢查一下?”
然後Alpha在她麵前直直地倒下了。
安檀:……
得虧學校有先見之明,醫療艙室就安放在訓練場隔壁的建築裡,安檀扶著Alpha沉重的身軀,讓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借力。
即使這般,要扛動一個高大的Alpha還是吃力。
“你放我坐著。”Alpha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安檀卻搖了搖頭:“來都來了,你撐著點自己,馬上就到醫療艙那,返回去路更遠。”
“安檀。”
他忽然低下頭,極小聲地、快速地喚道。
“怎麼了?”安檀隨口應著,又身形一頓,抬眸看向男人。
狠戾不複存在,風輕得像是凝固在了純黑的斑斕中,她的模樣在他眼裡靜靜地倒映著,噴熱的體息肆意侵犯領地,在Beta感知之外的,獨特的海鹽氣息正歇斯底裡地將她包裹。
安禹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聲音還帶點懨懨的懶調:“你好蠢,被人盯上了,不知道麼。”
安檀抿著唇,彆開了臉:“你在說你嗎。”
“看來,你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不關心家裡。”
“剛認出來,那又怎麼樣?”平日裡安檀情緒穩定,可惜她畢竟還年輕,當提到曾將她驅逐的家族,難以控製的怨念就這樣順著話語流淌出來。
“不怎樣,冇意思,”安禹掙開了她的手——隻不過輕輕一推,Beta相較於他頗顯纖細的手臂便不做留念地收回,他嗤笑一聲,壓下心底的煩躁,“我隻是挺意外的,隔了這麼久,你還能認出弟弟長什麼樣。”
安檀黑著臉:“騙我裝受傷好玩嗎?”
“不好玩,”安禹冇什麼負罪感地聳聳肩,“但你總被騙到……”
“啪!”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上燃燒,安禹被扇得側過臉,保持著僵住的姿態,他麻木地用舌尖頂了頂被扇的半邊臉,想也不想就明白自己現在成了什麼模樣,眼中竟閃過幾絲愉悅,笑音從喉間擠了出來。
“對,就是這樣,”他低下頭,宛如惡魔般在安檀耳邊低語,“誰想害你,就打回去,彆怕。”
“安禹,你神神叨叨地發什麼瘋!就不能離我遠遠的讓我在學校裡過回正常學員生活嗎?”
聲音被無儘的沉默吞噬,安檀攜著慌亂,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這次安禹冇有再糾纏,可她心底卻無法忘卻那雙眼睛。
漆黑的、深邃的、無光的,彷彿磨滅了一切——
她難以招架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