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博遠盯著薑峰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忽然半開玩笑地說道:“薑律師,我看會所裡那些男模,有一個算一個,都沒你帥。要不……你犧牲一下色相?”
薑峰的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目光掃過腦海中的人選。
律所的核心成員,大多是女孩。
男人隻有兩個。
張茂才,正直可靠,但年紀擺在那兒,演不了這場戲。
孫龍,那個愛裝腔作勢的家夥,長得倒還行,可關鍵時刻掉鏈子的風險太高。
這麼一圈篩選下來,似乎真的隻剩一個選擇了。
薑峰自己。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為了那些等藥救命的孩子,我這張臉,總算要派上點用場了。”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啊?”
葉博遠直接愣住,他就是隨口那麼一提,哪想到薑峰竟然當真了!
“薑律師,我開玩笑的啊!”
“我可沒開玩笑。”
薑峰的眼神平靜而銳利,“時間不等人。這個條件我正好符合,而且,這種臥底任務,隻有自己人才能完全信任。”
他看向葉博遠,語氣淡然卻擲地有聲。
“所以,我必須去。”
沒有大義凜然的宣告,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葉博遠心頭一震。
他看著薑峰,這個男人身高腿長,身材勻稱,顏值更是碾壓級彆的存在。
確實,除了他,再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人選了。
葉博遠心中感慨萬千,鄭重點頭:“辛苦你了,薑律師。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光有外形,想接近全思柳那個女人也不容易。”
“這事,得找專業的人。”
薑峰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遊興高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彷彿幾天沒合過眼。
“喂?薑律師?”
遊興高這些天為了孫氏藥企的案子,四處碰壁,甚至動了要和對方拚命的念頭,心力交瘁。
“遊局長,案子有新突破了。”
薑峰言簡意賅,將大遠藥企和孫氏藥企的勾結,以及全思柳這個關鍵人物和盤托出。
“什麼?!”
遊興高原本虛弱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你是說,孫氏和大遠合謀壟斷,真正的證據就在那個女人手裡?”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這就帶人去查!”
“彆動!”
薑峰立刻製止了他。
遊興高一腔熱血,但手段還是嫩了些。現在打草驚蛇,隻會讓對方銷毀證據,前功儘棄。
必須一擊斃命!
“遊局長,證據我們自己來拿,需要你行個方便。”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遊興高一生清廉,最忌諱的就是利用職權為誰“行方便”。
但這一次,是為了那些在死亡線上掙紮的孩子。
片刻後,他沙啞地反問:“薑律師,我屢戰屢敗,你就不怕……我其實和孫林是一夥的,現在隻是在套你的計劃?”
薑峰笑了。
“遊局長,如果你和孫林是一夥的,這個案子根本就不會有‘失敗’這兩個字,葉博遠此刻也不會安然無恙地坐在我身邊。”
一句話,讓遊興高鼻頭猛地一酸。
是啊,失敗了這麼多次,搞得這麼狼狽,竟然還有人無條件地相信他。
“好!”
遊興高深吸一口氣,聲音無比堅定:“我動用我所有的人脈,給你鋪路!安排你進去,不是難事。”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許下這樣的承諾。
“多謝。”
結束通話電話,薑峰的思緒轉向了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當男模,可不隻是長得帥就夠了。
核心是哄女人開心,提供情緒價值。
這方麵,他還真沒什麼經驗。
畢竟,過去都是彆人想方設法地來哄他。
得找個人練習一下。
一個和全思柳年紀相仿,心智成熟的模擬物件。
一個名字,毫無征兆地躍入他的腦海。
柳蘇暢老師。
29歲,比全思柳小幾歲,但同樣是成熟知性的女性。
更重要的是,薑峰清楚,攻略柳老師的難度,遠在全思柳之上。
全思柳混跡名利場,見慣了虛與委蛇,或許用錢和顏值就能敲開門縫。
但柳蘇暢不同。
她純粹,對感情抱有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從未踏足過愛情的領域。
想打動她,靠的不是技巧,而是要精準地創造出她幻想中的那種“感覺”。
這纔是真正的終極考驗。
隻要能攻克柳蘇暢這座堡壘,那麼對付全思柳那種身經百戰的女人,不過是降維打擊。
薑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拿出手機,在聯係人列表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相信親愛的柳老師,一定會很樂意“幫助”自己的。
就像當初在大學時,她手把手扶著自己,走進了法律的大門一樣。
經過深思熟慮,薑峰最終確定,柳蘇暢是這次“美男計”演習的最佳人選,甚至可以說是唯一人選。
到了一定年紀、閱曆豐富的女人,對感情的追求或許本質上是相通的。
攻略全思柳這種情場老手,需要的是直擊靈魂的手段。
而攻略柳蘇暢這種從未談過戀愛的理論派,難度堪稱地獄級彆。
隻要能搞定柳老師,那全思柳,不過是手到擒來。
討論間隙,葉博遠忽然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對了薑律師,您現在也算是網路紅人,親自出馬會不會很容易被認出來?”
薑峰聞言,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葉兄,你聽說過亞洲四大邪術嗎?”
葉博遠一怔:“你是說……化妝?”
“不止。”薑峰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全思柳喜歡儒雅的衣冠禽獸,對吧?一副金絲眼鏡,一個油頭背發,再化點能凸顯輪廓的淡妝,氣質就全變了。”
“何況,她見的男人,和我見的女人,可能不是一個圈層的。”
這話說得極有自信,葉博遠看著薑峰那張無可挑剔的臉,竟無言以對。
確實,見過薑峰這種顏值的女人,品味很難再降級。
與葉博遠結束討論,夜已深沉,時針指向了十點。
葉博遠精神不濟,已經回房休息。
整個律所隻剩下薑峰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正準備再研究一下資料,明天再聯係柳蘇暢。
就在這時。
“咯吱——”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薑峰抬起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馨香。
正是他心心念唸的演習物件,柳蘇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