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繼續看啊,秋律師這麼……做,一定有……有她的道理!”
吳岩主額頭冒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現在他根本不敢預測秋穎的下一步。
這個女人的路數,太野了!
法庭上,秋穎的聲音再次響起,清冷而堅定。
“審判長,因被告行為已發生根本性變更,我方現申請更改訴訟請求。”
袁武法官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同意。”
秋穎:“審判長,我申請法庭判處楊田震性騷擾罪名成立。”
“因其行徑惡劣,社會影響極壞,我方要求他以其所有網路公眾賬號,對我方當事人進行為期七日的公開視訊道歉。”
秋穎頓了頓,補上了最致命的一擊。
“同時,道歉內容,必須由我方製定。”
“我的陳述完畢。”
袁武的目光銳利起來,他抓住了關鍵:“道歉內容由你方製定?”
這話一出,楊田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被告席上彈了起來!
“審判長!這不合理!”
他幾乎是咆哮出聲:“既然是道歉,憑什麼要他們來製定內容!”
讓他念他們寫的東西?
這他媽不是**裸的羞辱是什麼!
萬一他們寫個“我是畜生”,讓他念七天,這官司還不如輸了!
秋穎對他的咆哮置若罔聞,隻是平靜地對著審判席陳述:
“審判長,被告作為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知名律師,其思想一旦出問題,會帶壞一大批人。”
“如果他的道歉毫無誠意,敷衍了事,豈不是在公然告訴所有人,性騷擾的成本如此之低?”
“這,是對法律的踐踏!”
“我方所求,不過是一份真誠的道歉而已。審判長,這難道不合理嗎?”
袁武眯起了眼。
這個要求,聽上去確實不算過分。
他思索後,給出了底線:“可以。但道歉內容,不得出現任何侮辱性詞彙。”
秋穎鄭重點頭:“審判長放心,我們懂法。”
楊田震一看這架勢,心涼了半截。
媽的!
不能出現侮辱性詞彙?律師拐彎抹角罵人的本事,誰他媽不會啊!
“審判長!我要求現在就聽一下他們所謂的道歉信初稿!”楊田震徹底繃不住了。
袁武看向秋穎:“原告方,準備了道歉信初稿嗎?”
秋穎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疊好的紙條。
薑峰的餘光瞥見了紙條上的幾個字。
臥槽?!
秋律師,你玩得這麼花的嗎?!
你這正義凜然的形象,念這種東西……反差也太大了!
不行,這太賤了,太犧牲形象了。
我薑峰,雖然佩服你的犧牲精神,但這臟活,還是得我來!
薑峰心念電轉,一把將紙條從秋穎手中“搶”了過來。
“審判長,我這裡正好有一份初稿,可以當庭念一下。”
秋穎愣住了。
“同意。”袁武立刻批準。
薑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直播間的觀眾們更是興奮到了極點,彈幕瞬間爆炸。
楊田震死死地瞪著薑峰,眼神像是要吃人。
薑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展開紙條,用一種飽含深情、抑揚頓挫的語調朗誦起來:
“大家好,我是楊田震。曾經,我是一名知名律師,我的執業生涯,宛如初生東曦一樣明媚……”
初生……東曦……
薑峰才唸了一個開頭,楊田震的臉色就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品出味兒了!
“薑峰!我草擬大爺!你他媽跟我玩諧音梗是吧!”
楊田震的理智,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斷!他指著薑峰,破口大罵。
法庭上的觀眾們先是一愣。
初生東曦?這詞多好啊,旭日東升,光明璀璨,有什麼問題嗎?
直到楊田震那一聲怒吼,點醒了所有人。
初生東曦……畜生東西!
職業生涯如同畜生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
“噗——”
沉寂了一秒的法庭,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狂笑,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就連審判席上那兩位年輕的審判員,也再也繃不住了,一個捂著嘴,肩膀劇烈聳動,另一個直接笑出了豬叫聲。
唯有年長的審判長袁武,因為不常上網,皺著眉頭,一臉的威嚴與不解。
“肅靜!肅靜!”他猛地一敲法槌。
“初生東曦有什麼好笑的?!這麼形容一位律師的生涯,為什麼要笑!”
袁武的聲音洪亮而嚴肅,充滿了對眾人失態的斥責。
“難道,楊律師的執業生涯,配不上初升東曦的明媚嗎!”
“你們都給我嚴肅一點!”
法庭因為他這番正義凜然的話,安靜了零點五秒。
下一秒,爆發出了更加猛烈、更加肆無忌憚的爆笑!
“臥槽啊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法官大人彆說了!”
袁武這麼認真地質問,配合上他那張嚴肅的臉,喜劇效果直接拉滿,整個法庭徹底失控。
“我操!”楊田震氣得抓狂,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薑峰則是一臉無辜:“審判長,我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可能是……大家覺得楊律師的執業生涯,還不如初生的東曦吧……”
“操你大爺!我草你大爺!啊啊啊啊!薑峰,你他媽再說一句!”
楊田震徹底爆炸,他感覺自己被當眾扒光了衣服,扔在火上反複燒烤。
這一次,罵他畜生都不如!
“肅靜!肅靜!”袁武的法槌敲得震天響,卻壓不住這山呼海嘯般的笑聲。
他無奈地看向身邊兩個笑得快要抽過去的年輕審判員。
“你們兩個……跟我解釋一下,你們到底在笑什麼!”
“審判長,這個……真的要說嗎?”年輕法官憋著笑,滿臉為難。
“你不說我怎麼辦?”袁武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真的老了,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世界。
法官最忌諱的就是脫離現實,這一刻,他真切地覺得自己該退休了。
“哦,是這樣的……”年輕法官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解釋了一遍。
袁武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還……還能這麼用的?!”
兩個年輕法官心頭一緊,以為審判長要發怒了。
結果下一秒,袁武自己低聲唸叨起來:“初生東曦……畜生東西……有意思,真有意思,活了半輩子,沒想到漢字還能這麼用,哈哈哈……”
他自己說著說著,嘴角咧開,竟也笑了起來。
“你們年輕人的東西,確實有點意思啊。”
看著袁武那咧開的大嘴,兩個年輕法官直接看傻了。
不是!
審判長!
您怎麼也笑了啊!
您可不能笑啊!
“審判長!彆笑啊!”兩人大驚失色,急忙提醒。
“哦!”袁武這才猛然驚醒,立刻收斂笑容,恢複了那張嚴肅的撲克臉,正襟危坐。
楊田震卻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逝的笑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再次用殺人的目光瞪向薑峰。
媽的,就知道這小子沒安好心!
這種道歉信,他死都不會接受!這已經構成了人格侮辱,審判長絕不可能同意!
就在這時,薑峰再次舉手,一臉正氣。
“審判長,我抗議!被告方律師當庭揚言要‘草似我大爺’,他這是在公然侮辱我!”
“你他媽……”
楊田震氣得直接笑出了聲,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審判席上,知道了內情的袁武,此刻也懶得理會薑峰這倒打一耙的抗議了。
他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薑峰,直接問道:
“原告方律師,你老實交代,你知不知道這是諧音梗?”
薑峰老老實實點頭,承認知道諧音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