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楊田震一臉懺悔。
他哭喪著臉,模樣狼狽。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上一秒還囂張跋扈的楊田震,此刻竟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前後的巨大反差,讓人難以置信。
“咋回事?楊田震腦子壞掉了嗎?”有人小聲嘀咕。
“不知道啊,難道薑峰雇了狙擊手瞄準他?”
“呃,這個想法,也不是不可能……”
以大家對薑峰“奇招頻出”的瞭解,這種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不然,楊田震這般戲劇性的轉變,根本無法解釋。
一眾法評博主,此刻卻無心開玩笑。
他們剛才還在嘲諷秋穎,認為她企圖以報警威脅楊田震的手段過於拙劣。
沒想到,楊田震跪得如此之快。
“法界吳彥祖”更是臉色漲紅。
直播間裡,他尷尬得無地自容。
因為就在幾分鐘前,他還斷言秋穎已無計可施。
同一時刻,審判席上的袁武審判長也愣住了。
他原本正準備警告秋穎。
秋穎那帶有“威脅”意味的言辭,無疑是在挑戰法庭的權威。
“你比法官還囂張了,那還得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敲響法槌,進行警告的時候,楊田震竟然就這麼“水靈靈”地承認自己是“癡漢”了?
這一刻,上了年紀的袁武,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看向楊田震,神色嚴肅,再次確認:“被告,你說你是什麼?”
“癡漢!”
噗嗤。
一瞬間,法庭旁聽席上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楊田震嘴角抽搐。
他剛才說出那些話,已經讓他羞恥至極。
結果,這老頭還要他再說一遍?
“艸!”
楊田震捏緊拳頭。
這老頭,分明是在羞辱他!
但沒辦法,他隻能繼續維持著那副哭喪的模樣。
“審判長,我承認我對柳蘇暢律師有想法。”
“我垂涎她的美色,但我隻是癡漢而已!”
“隻有幻想,沒有行動啊!”
楊田震聲淚俱下,彷彿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
“難道,我一個癡漢,一個隻敢意淫的頹廢中年,也配被判猥褻罪,組織賣淫罪嗎!”
他哭喊著,語氣中充滿了“無辜”。
袁武審判長這才點了點頭,陷入沉思。
他身邊的兩位年輕法官,顯然經驗不足。
他們直接捂住了嘴,笑容幾乎要憋不住了。
“專業一點,不準笑!”袁武見狀,不露聲色地低聲教育兩人。
兩人這才繃住笑容,裝出一臉正經。
但那抽搐的肌肉,卻出賣了他們。
法官在庭上發笑可是大忌,有損法庭威嚴。
袁武也有些無奈。
誰敢當庭承認自己是“癡漢”?
他隻得快速轉移視線,看向秋穎:“原告律師,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秋穎身上。
雖然不明白楊田震為何突然認罪,但這對於秋穎而言,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然而,唯獨薑峰,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楊田震。
楊田震並非傻瓜。
他這般屈辱地主動承認自己是癡漢,背後一定有其道理。
至於為何楊田震要承認,與其他懵懂的眾人不同,薑峰自然心知肚明。
楊田震自身就帶著大量暗中犯罪事實。
根據李隊長那邊傳來的訊息,坐實的罪名包括強奸罪、組織賣淫罪、傳播性病等。
這些訊息,薑峰早就與秋穎分享過。
而秋穎,正是利用了楊田震的心虛,同時抓住他騷擾柳蘇暢的契機,以“報警”激他。
楊田震做過這些事,當然會心虛。
他不想讓秋穎報警查他。
無論查沒查到,對他自身的名譽都是一種重創。
若真查到了什麼,那他便徹底完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警方關注到他。
相比於一個“癡漢”的名頭,他更怕警方介入調查。
所以,他才“大方”地承認。
“那他就這麼束手就擒了?”薑峰眯了眯眼。
這根本不可能。
那是為何?
薑峰在腦海中不斷回味楊田震剛剛說的那幾句話,尤其是“我隻是幻想,沒有行動啊”這一句。
一名強悍的律師,在法庭上是不會有任何廢話的。
楊田震在強調他沒有行動。
“他想證明,他所有的一切都隻存在於口頭上,沒有行動……”
“這是……我明白了。”薑峰微微一笑。
“想讓法官覺得自己是語言性騷擾是吧?罪名輕是吧?”
猥褻罪與語言性騷擾之間,刑罰的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猥褻罪已是刑事犯罪。
而語言性騷擾,則僅涉及治安管理處罰法,搞不好賠償點錢就能了事,連拘留都不用。
楊田震看似丟臉的行為,實際上是為了給自己降低刑罰。
畢竟他發給柳蘇暢的那些言語,已經是恩威並施,完全可以上升到猥褻他人的程度。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如果秋穎報警,有可能驚動楊田震。
這會妨礙到李隊長那邊收集楊田震的證據!
薑峰看了一眼秋穎堅挺的背影。
無論接下來秋穎的計劃是什麼,薑峰覺得他必須提醒一下她。
這姐們,也有點太激進了!
於是,秋穎還沒開口,薑峰率先舉手。
“審判長,我方當事人聽聞被告的話,現在身體非常不適。”
“可以休庭十分鐘嗎?”
此時,柳蘇暢一愣:“我身體非常不適嗎?我……應該不適嗎?”
愣神過後,聰明的柳蘇暢立刻明白了薑峰有話要說。
她立馬扶住額頭,裝作不適。
身體甚至還不穩,順勢往薑峰身上貼了過去。
審判長一看,直接點頭。
麵對騷擾自己的人,一般人都會感到惡心。
柳蘇暢有這個反應,很正常。
咚!
“現在休庭十分鐘。”袁武宣佈。
秋穎有些詫異地扭頭看薑峰,眼神中帶著問號。
薑峰拍了拍她的肩膀:“扶著柳律師,去休息室,有事跟你說。”
“好!”秋穎也不磨嘰。
她有力地摟過柳蘇暢,跟著薑峰往外走。
到了休息室,柳蘇暢才恢複正常。
秋穎看著薑峰:“薑律,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薑峰坐下,壓低了聲音:“秋律師,你知不知道,提前報警會驚擾到楊田震?”
下一刻,讓薑峰出乎意料的是,秋穎竟然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她說道:“我知道會驚擾楊田震。”
“但想要打出符合薑律師你預期中的官司,我就必須要這樣。”
“我預期中的官司?”薑峰倒是有些迷惑了。
秋穎湊到薑峰臉前。
她嚴肅的眼神盯著薑峰:“難道你自己忘記了?”
“呃嗬嗬,我好像說過,打得有看點就行。”薑峰被秋穎這麼一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時候,秋穎努了努嘴,彷彿自己被辜負了一樣。
她歎了一口氣,比劃道:“薑律,你說的,這一場必須要打得有看點,有流量,吸引更多的關注度。”
“所以我為了滿足你的要求,隻能用這種方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