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靜不著調的言論。
“邦!”
一聲清脆的腦瓜崩。
“誒?!又….又彈我?!”
李靜捂著額頭,滿臉委屈地看著薑峰。
“你們剛剛明明就很恩愛啊!”
薑峰失笑:“看來我的演技太好,連你都騙過去了。”
柳蘇暢被李靜這麼一說,本就沒褪儘的紅暈又爬滿了臉頰,她趕忙上前解釋:“小靜,剛剛是在演戲,為了套楊田震的話,你彆當真!”
李靜愣了愣,剛剛燃起的八卦之火瞬間熄滅,有些失望地嘟囔著:“啊……原來是在演戲啊……”
這時,一隻大手輕輕蓋在了李靜的頭頂,薑峰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疼不疼,給你揉揉。”
剛才彈她,純屬下意識的互動。
現在想來,沒提前跟這丫頭通氣,以她的性格,不八卦纔怪了。
“疼!”
李靜立刻理直氣壯地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老大快給我揉揉,我要疼死啦,嗚嗚嗚…..”
薑峰嘴角一抽,這妮子還真會順杆爬。
他剛要收手,一旁的柳蘇暢卻已走上前,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小靜,我給你揉揉。”
一隻柔軟的小手接替了薑峰的位置,在李靜的腦袋上輕輕揉著。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柳蘇暢刻意地側著身,沒有去看薑峰。
或許是第一次和男性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她現在感覺身體裡有一股燥熱揮之不去,越看薑峰,那種心慌意亂的感覺就越強烈。
她不敢再看,隻能把注意力全放在李靜身上,希望這種奇怪的感覺能快點過去。
而此時,站在後方的三名律師,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他們沒有參與計劃,剛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尤其是薑峰那句,在大學時就和柳蘇暢“深入交流”過了。
更讓他們三觀炸裂的是,在他們印象裡一向溫柔端莊的柳蘇暢律師,竟然會說出那種話!
什麼戰鬥力強悍,什麼尺寸……
那句話從柳蘇暢口中說出來,簡直比楊田震被砸場子還讓人震驚。
薑峰注意到了三人的表情。
這三人是柳蘇暢的親信,將來大概率也是自己律所的班底,算是自己人了。
他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三位,剛剛的一切都是演戲。”
“柳律師說的話你們也彆在意,我們的目的,是引誘楊田震親口承認,他曾通過各種渠道騷擾柳律師。”
“隻有這樣,才能把他的犯罪事實串聯起來,發起反擊。”
三名律師這才如夢初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假的。
不過回想起來,薑峰和柳蘇暢的演技也太好了!
柳蘇暢依偎在薑峰懷裡的姿態,那麼自然,那麼親密,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從攬腰入懷,到嬌羞依偎,每一個細節都天衣無縫,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也許正是這種滴水不漏的真實感,才徹底擊潰了楊田震的心理防線。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很較真的女律師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薑峰。
“薑律師,我們剛才的行為,算不算是誘供?如果被法庭認定為誘供,錄影就不能作為證據了。”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心又懸了起來。
如果真是誘供,那剛才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薑峰看出了他們的擔憂,畢竟他們主攻民事案,對刑法領域不太熟悉。
他笑了笑,解釋道:
“不算誘供。”
“誘供,指的是偵查人員用欺騙、引誘等不正當手段,讓嫌疑人按照他們的預設進行供述。”
“而我們,隻是激怒了他。”
“楊田震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懦夫’,在極度憤怒和焦急的情緒下,自己說出了關鍵資訊。”
“他是為了扞衛男人的尊嚴,才吐露了事實,這怎麼能算誘供?”
這麼一說,幾人頓時豁然開朗。
確實,整個過程沒有半句引誘,隻是精準地拿捏了一個男人最原始的勝負欲,讓他自己情緒失控。
薑峰繼續說道:“你們看過《讓子彈飛》嗎?”
“六子為了證明自己隻吃了一碗粉,都能剖開自己的肚子。”
“他楊田震,可是被自己心心念唸的女人,指著鼻子說‘不行’。”
“他急於證明自己,順勢就吼出了‘用儘各種方式聯係她,她卻從不理會’的事實,這完全是正常的情緒爆發。”
“讓子彈飛”的例子一出,大家徹底懂了。
這不是誘供,這是陽謀!
這種佈局在法律界並不少見,隻要手段合法,沒人管你過程有多難。
李靜這時也反應過來了:“對哦!之前我讓他為騷擾柳老師道歉,他嘴巴嚴得很,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還得是老大你的手段,夠陰險,夠狠!”
說著,李靜對著薑峰比了個大拇指。
薑峰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還真會用詞,怎麼搞得自己像個大反派。
誘供的疑慮解除了,大家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時,柳蘇暢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薑峰,那猥褻罪呢?楊田震對我確實進行了騷擾,但基本都屬於語言層麵。”
她很清楚,如果隻是語言騷擾,最多就是行政拘留,對楊田震不痛不癢。
想要把他送進去,猥褻罪必須成立。
可現實是,她和楊田震連麵都沒見過,更彆提肢體接觸了。
這猥褻罪,從何談起?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薑峰身上。
是啊,沒有身體接觸,怎麼定猥褻?
薑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猥褻罪,確實無法成立。”
“但是,猥褻未遂,絕對能成立!”
這……
幾人麵麵相覷,他們對刑法的研究確實不夠深入,一個“未遂”,起訴的意義還大嗎?
薑峰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解釋道:“各位,要記住,在刑法裡,猥褻未遂,同樣是犯罪!”
“就演演算法官因此輕判,但他楊田震隻要被定了罪,哪怕隻進去一年半載,那也是坐牢!”
“他的檔案裡,會永遠留下一個猥褻犯的案底!”
這幾句話,像電流一樣擊中了在場的律師們。
他們腦中塵封的法考知識瞬間被啟用。
“對啊!猥褻未遂也是罪!”
“沒錯!判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進去了!這對他的名譽是毀滅性打擊!”
一個有猥褻案底的資深大律師?
這簡直是業界最大的笑話!
解決了兩個最大的疑惑,眾人臉上終於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柳律師,楊田震這個人渣,終於要遭到報應了!”
“是啊!太解氣了!”
“爽!”
柳蘇暢也重重點頭,但她看了一眼身前的李靜,又看向薑峰,眼神裡多了一絲擔憂。
“薑峰,彆忘了,楊田震走的時候說,要以故意殺人罪起訴小靜。”
“我們必須提前準備起來,這會是一場硬仗。”
一瞬間,剛剛還輕鬆的氣氛再次變得嚴肅。
所有人都知道,這纔是對方真正的殺招。
然而,薑峰卻是一臉輕鬆,甚至……有些高興?
“起訴小靜?”
他笑了起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誒?
柳蘇暢:“???”
三名律師:“???”
李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