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市的市民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目瞪口呆!
先是法官被抓,再是薑濤被當庭判處死刑!
整個莞市,徹底沸騰!
“臥槽?二審那個結果出來我就沒看了,今天什麼情況?法官進去了,薑濤直接死刑?!”
“有神仙下凡了啊這是!”
“等等,之前不是說春秋律所的柳蘇暢律師接的案子嗎?她一個民事律師,怎麼可能打得這麼離譜?!”
“你訊息滯後了!根本不是柳蘇暢,是一個叫薑峰的律師,聽說是柳蘇暢花大價錢請來的外援!”
莞市對這個案子的關注度,幾乎是全民級彆的。
這也是柳蘇暢當初將此案,視為律所翻身之戰的根本原因。
隻要贏,就能在莞市贏得神話般的聲望!
律所,就活了。
……
法庭上。
吳宏斌的身影消失在側門後,一道帶著些許遲疑的溫柔聲音響起。
“薑峰。”
柳蘇暢走了過來。
案子終結,薑峰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回頭,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老師,對我這次的案例實操,有什麼指導性意見?”
柳蘇暢那雙美麗的眼眸微微收縮,竟真的陷入了沉思。
隨即,她快步走到薑峰麵前,停下。
她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一寸寸地打量著薑峰的臉。
兩人的距離極近。
薑峰甚至能嗅到她發梢間那縷清雅的桂花香,以及感受到那略顯急促的呼吸帶來的溫熱。
柳蘇暢的眼神,不再是老師看學生,更像一個凡人,在仰望一座自己無法理解的奇跡。
許久,她才用極輕的聲音呢喃。
“沒變啊,還是那張臉。”
“難道……你的大腦,被重構了?”
薑峰笑了。
“柳老師,你懷疑我被魂穿了?”
柳蘇暢竟真的蹙眉,而後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
“以前,我隻在視訊裡看你打官司,你的每一點進步,我都看在眼裡,為你高興。”
“可這兩天,我真正站在你身邊,才發現……你完全是另一個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庭審思維,你的佈局角度,那種翻雲覆覆雨的掌控力,根本不像一個畢業兩年的年輕人。”
“更像一個……在屍山血海裡爬了二十年的律界巨擘。”
“連周坨那種頂尖刑辯,在你麵前,脆弱得像個紙人。”
“除了‘怪物’,我想不到第二個詞來形容你。”
柳蘇暢的分析,無比認真。
薑峰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微微仰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法院的穹頂,望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質感。
“老師,人走過的路,總會在身上留下痕跡的。”
柳蘇暢心頭一震。
作為一名成熟的女性,她沒有再追問下去,隻是默默點頭,眼神複雜。
“嗯,你確實……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有些笨拙地豎起了兩個大拇指,想緩和這略顯沉重的氣氛。
忽然,柳蘇暢想起了開庭前,李靜提出的那個條件。
讓薑峰加入尚品律所!
看完了這場神跡般的庭審,柳蘇暢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那個艱難的抉擇。
就在這時,薑峰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柳老師,走,跟我去見記者。”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是受你委托而來,你,是我的老師。”
“你的春秋律所,需要這場勝利帶來的聲望。”
說完,薑峰不由分說,拉著柳蘇暢大步流星地朝著法院門口走去。
“誒?!”
柳蘇暢徹底懵了。
她滿腦子還在想著怎麼開口,說自己願意放棄春秋律所,追隨薑峰去尚品……
結果薑峰……
不等她理清思緒,兩人已經衝出了法院大門。
瞬間!
白光爆閃!
哢嚓!哢嚓!哢嚓!
無數相機的閃光燈彙成一片刺眼的海洋,快門聲密集如暴雨!
記者們瘋了,什麼秩序都已蕩然無存。
死刑!
沒有緩刑,是立即執行的死刑!
這個結局,大快人心到了極致,也震撼到了極致!
這是驚天大新聞!
是薑峰律師一手締造的神話!
現在不采訪,更待何時?!
拍完照,所有記者如潮水般湧了上來,數十個話筒幾乎要戳到薑峰的臉上。
“李靜!護駕!”
薑峰低喝一聲。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鬼魅般從他身後閃出,氣喘籲籲,正是李靜。
“老大,法警剛放人,來遲了!”
李靜低吼一聲,雙臂一展,看似輕描淡寫地畫了個圓。
一股柔中帶剛的勁力擴散開來,原本瘋狂擁擠的人潮,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齊齊推後了數米,形成一個完美的采訪圈。
記者們瞬間清醒,看著麵無表情的李靜,沒人再敢越雷池一步。
現場,詭異的有序了。
終於,有記者搶到了提問機會:“薑律師,您對本次案件的超神發揮,能做一個自我評價嗎?”
薑峰點點頭,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
“各位,首先要澄清一點,這一次,我並非代表尚品律所。”
“我是受春秋律所,柳蘇暢律師的個人委托,前來協助辦案。”
所有鏡頭瞬間轉向了薑峰身邊的柳蘇暢。
外的記者們一臉茫然,不認識這位美女律師。
薑峰的聲音繼續響起,擲地有聲。
“如果要評價,我認為,首功屬於柳蘇暢律師和她的春秋律所。”
“本案所有關鍵性的證據、資料,乃至訴訟方向的初步構想,都源於她們團隊夜以繼日的努力。”
“春秋律所,擁有超乎想象的專業實力。”
“我,隻是站在她們鋪好的路上,順手推倒了那堵牆而已。”
薑峰這番話,不是分功,而是賜功!
他是在用自己此刻如日中天的聲望,為柳蘇暢和春秋律所,進行神格加冕!
柳蘇暢站在一旁,腦子一片空白,她哪裡不明白薑峰的用意。
又有記者提問。
“那薑律師,您如何看待交通事故致死案普遍輕判的現狀?”
“薑律師,您在庭上論證薑濤為節省時間而殺人,真的有絕對把握嗎?”
一個個專業且尖銳的問題丟擲。
薑峰從容不迫,一一化解,滴水不漏。
輪到最後一個女記者,她發現好問題都被問完了,靈機一動,問了個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薑律師,請問……您為什麼能這麼厲害呢?”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薑峰笑了。
“因為,我有一個好老師。”
“好老師?”眾人不解。
下一秒,薑峰一把將身旁還在發懵的柳蘇暢,拉到了鏡頭正中央。
“是的,柳蘇暢律師,就是我在法學院的授業恩師。”
“是她,教會了我法律的尊嚴與信仰。”
“同時,她也是一位被低估了的天才民事訴訟律師,春秋律所的創辦人。”
“如果各位將來遇到任何難以解決的民事糾紛,去找她,她會給你一個公正的結果。”
這一刻,所有記者都感覺頭皮發麻!
原以為今天的爆點已經到頂,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王炸!
薑峰的大學老師!
記者們對流量的嗅覺,瞬間被引爆到了極致。
柳蘇暢,成熟知性的絕美律師,天才民事律師,現在,再疊加上一個“不敗神話薑峰的恩師”頭銜!
這新聞,想不爆都難!
下一秒,所有的閃光燈、攝像機,全部對準了柳蘇暢。
哢嚓!哢嚓!哢嚓!
記者們的問題,如同炮彈般向她轟來。
柳蘇暢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張俏臉瞬間紅透,隻能結結巴巴地做著最簡單的回應。
……
好不容易,采訪結束。
車內。
柳蘇暢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頰依舊滾燙。
“怎麼樣,柳老師,這波廣告打得還行吧?”薑峰輕笑道,“你的春秋律所,以後不會缺案源了。”
柳蘇暢聽著這話,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知道,薑峰是把一場足以封神的曠世功勞,硬生生分了一半給她。
不,甚至是大半。
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薑峰……”
她想起了李靜的那個條件,想起了自己剛剛的決定,再看看薑峰現在的所作所為……
柳蘇暢徹底不理解了。
她鼓起勇氣,輕聲問道:“薑峰,之前……小靜說的那個條件……”
“哦,那個啊。”
薑峰開著車,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老師,你不是想振興春秋律所嗎?”
“我幫你一把而已。”
“總不能,真的讓你把自己的心血,打包賣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