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錄影已經經過專業人員核驗,就是薑濤本人。”
周旭的聲音回蕩在法庭,他似乎找回了一絲自信。
“從視訊裡可以清晰地看到,薑濤全程在尖叫,這足以證明她已經徹底情緒崩潰!”
“至於後來她口供裡說的‘想把人甩出去’,正是在這種極度崩潰、大腦無法正常思考的情況下,產生的混亂念頭,這恰恰證明瞭她沒有殺人動機!”
“審判長,我方堅信,我的當事人薑濤,從未想過要去殺死那對母女,更談不上虐殺!”
“我的陳述,完畢。”
審判長龔林眉頭微蹙,看向薑峰。
“被害方律師,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有。”
薑峰站了起來,目光卻越過所有人,筆直地釘在周旭身上。
“周律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法庭的溫度驟降。
“你在用網路上最低劣的性彆偏見,來作為你荒謬論點的基石。”
“你的意思是,隻要是女性開車,就必然情緒失控?”
“你的意思是,全天下的女司機,都是潛在的馬路殺手?”
“簡直荒唐!”
薑峰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
“審判長,這種建立在歧視與偏見之上的網路段子,根本不配成為證據!”
“如果這種邏輯成立,那駕校是不是應該立刻停止給所有女性頒發駕照?”
“我抗議!周律師的言論不僅毫無根據,更是在公然侮辱和歧視!”
龔林心頭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這頂帽子太大了!
她竟然通過了這份證據!這個薑峰,果然是個天大的麻煩!
然而,薑峰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過,既然周律師非要把你的當事人描繪成一個無法控製自己情緒的‘普通女性’……”
“那我就讓你看看,她到底有多‘普通’。”
“審判長,我請求補充證據。”
一份新的資料被提交上去。
龔林這一次不敢怠慢,和兩位審判員反複審查,確認所有資訊均來自公開渠道,這才會著手批準。
資料,出現在大螢幕上。
法庭中央的薑濤,在看到內容的一瞬間,臉色劇變。
“這是我的社交動態!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把我的個人生活當成證據!”
她失控地尖叫起來。
咚!
法槌重重落下。
“肅靜!”
龔林厲聲喝道:“所有資訊均為你在社交網路的公開資訊,任何人都有權引用,具有法律效應!”
“你們!”薑濤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恢複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薑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知道,他找對地方了。
“審判長,各位請看,我的對手口中這位‘情緒崩潰’的柔弱女性,是一位頂級的多項運動愛好者。”
周旭一臉茫然,不明白薑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薑峰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她不隻是愛好者。”
“她是真正的職業級玩家!”
“國際象棋,三級棋士,無限接近職業水準。”
“電子競技,ba類宗師段位,fps類s級大神。”
“射擊,國家二級運動員。”
“登山,除了珠峰,亞洲所有知名雪山都留下了她的足跡,並且正在為挑戰珠峰接受專業訓練。”
薑峰每說一項,周旭的臉色就白一分。
而薑濤,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那是她引以為傲的資本。
“薑濤,我說得對嗎?”薑峰忽然轉頭問她。
薑濤高傲地揚起下巴,預設了。
旁聽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薑峰的雷霆一擊。
“現在,請大家想一個問題。”
“國際象棋,鍛煉的是什麼?”
“是佈局,是預判,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戰略定力!”
“頂級的電子競技,鍛煉的是什麼?”
“是零點幾秒內的極限反應,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局中做出最正確決策的判斷力!”
“專業射擊,鍛煉的是什麼?”
“是摒除一切雜念,將心跳都化為武器的絕對冷靜與專注!”
“極限登山呢?”
“那是在生死一線間,精準控製身體每一分能量,與死神共舞的強大意誌!”
薑峰的聲音越來越響,氣勢層層遞進!
“現在,請周律師為我,為法庭,為全國人民解釋一下!”
“一個擁有頂級玩家的反應力、職業棋士的決策力、專業運動員的冷靜、極限登山者意誌力的天才少女……”
“為什麼,會在一次小小的追尾後,突然‘情緒崩潰’了?”
薑峰的目光如刀,直刺周旭的咽喉。
“難道,她是故意的嗎?!”
“我……”
周旭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解釋?
這些全都是事實!薑濤根本不是普通人,她在精神控製領域,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可……可她行車記錄儀裡的大喊大叫……”周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顫聲反駁。
薑峰笑了。
“哦,你忘了,薑濤還是理工學院戲劇表演係的高材生。”
“她,還有表演天賦。”
“所以,她不是情緒崩潰。”
“她是在表演情緒崩潰!”
嘩——!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嘩然,而是徹骨的寒意!
所有人看向薑濤的眼神都變了,彷彿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周旭徹底癱軟下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至於她說的‘想把人甩出去’,更是天大的笑話。”
薑峰調出了薑濤的駕校成績和教練評語。
“駕校教練盛讚她有駕駛天賦,科二科三一把過。”
“以她的家境,我甚至可以斷定,她從小就接受過頂級的卡丁車訓練!”
“她擁有精準操控車輛的一切技術!”
“那她為什麼不做?”
“為什麼不把人甩出去?”
全場死寂。
薑峰深吸一口氣,投下了最後一枚炸彈,聲音不大,卻足以震碎所有人的三觀。
“因為她根本不想甩。”
“因為在那一刻,這個擁有超凡冷靜和判斷力的‘天才’,做出了她認為最‘正確’的決定——”
“撞死她們!”
“因為對她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富豪來說,撞死人,賠錢了事,簡單,省時。”
“而撞殘了人,後續的治療、扯皮,太麻煩。”
“為了不浪費她寶貴的時間,所以,她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直接清除掉這兩個‘麻煩’!”
“人卡在車底,她就將計就計,偽裝成想要甩掉,實際上,她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這不是過失!”
“也不是簡單的故意殺人!”
“這是冷靜計算後的——”
“虐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