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原本以為,院長會立刻指派一人補位,讓庭審繼續。
誰知,院裡竟為此直接召開了緊急會議。
最終,一名叫張豪的法官被選中。
但為了確保審判的絕對嚴謹,張豪需要時間重新熟悉所有卷宗。
休庭,一天。
當這個訊息在庭審現場公佈時,人群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
法院同意了薑峰的迴避申請!
這意味著,三名法官中,真的有一個被他當場拉下了馬!
現場徹底沸騰了!
“我靠!一噴三,還真讓他成功了!”
“這已經不是牛逼了,這是天神下凡吧?我這輩子沒見過哪個律師敢這麼乾的!”
“要是我的官司有這種律師,我做夢都能笑醒!”
外行看熱鬨,而內行的律師們,此刻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薑峰的行為,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對律師這個職業的認知邊界。
膽大包天!
“看來,那個肖啜輝審判員,就是二審判決裡的蛀蟲!”
“沒錯,肯定是他在合議庭裡搞鬼,才讓審判長和另一名審判員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把兩個經驗豐富的老法官都帶到溝裡去?”
謎底揭曉了一半,卻讓剩下的謎團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法庭上,許多人意猶未儘,遲遲不肯離去,仍在興致勃勃地複盤著薑峰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表演。
對於休庭一天,薑峰並不意外。
新法官需要時間消化案情,這恰好給了他喘息之機。
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對手——周旭身上。
周旭正在收拾檔案,動作從容不迫,但薑峰還是捕捉到他眉心幾不可察的一跳。
內應被拔,他的陣腳,亂了一瞬。
薑峰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對周旭使用了那個能力。
【是否對律師周旭使用實力檢測功能?】
【是。】
刹那間,一道虛擬光幕在薑峰的視野中展開。
沒有多餘的載入動畫,資訊清晰地呈現。
【姓名:周旭】
【特長:刑辯能力(a級)、心理學(a 級)】
【學曆生涯:華西政法大學法學碩士,兼修多倫多大學心理學碩士】
【係統描述:此人將心理學與刑辯術完美融合,擅長在庭審中構建心理陷阱,通過語言、神態、證據呈現順序等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合議庭成員的情緒與判斷,為當事人爭取最大利益。】
【綜合評定:九星!】
九星!
心理學a !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薑峰腦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關隘,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原來如此!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像高斌這樣身經百戰的刑庭庭長,會在二審時產生那不合常理的“同情心”?
絕不是因為肖啜輝區區幾句讒言。
而是周旭!
是這個男人,用他那近乎妖孽的心理學手段,為整個合議庭佈下了一個巨大的心理迷局!
二審的卷宗,他提交的每一份證據,他在法庭上的每一次發言,甚至每一個表情,都是這個局的一部分!
薑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庭上直接拆解周旭的戰術,根本沒把肖啜輝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
可他終究低估了對手的手段,沒能在開庭前看穿這一切。
這纔不得已,用了申請迴避這招險棋來拖延時間。
現在,一切都清晰了。
“小靜,收拾東西,回律所!”
薑峰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
“好嘞!”李靜迅速將檔案歸攏,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笑得像隻小狐狸:“老大,把法官乾下去了,是不是特爽?”
她鼻尖傳來淡淡的馨香,薑峰卻嗅到了這妮子腹黑的味道。
他笑了笑:“更刺激的,還在後頭。”
就在這時,周旭收拾好東西,竟主動朝他走了過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
周旭臉上那冷峻的線條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和甚至帶著些許讚許的笑容。
“薑律師,久仰大名。今天的表現,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充滿了磁性,讓人很難生出惡感。
薑峰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周旭彷彿沒看到他的冷淡,繼續笑道:“彆誤會,開庭前保持嚴肅是職業需要。現在休庭了,我們就不再是對手。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朋友。”
說完,他瀟灑地轉身離去。
薑峰望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心理學大師?
果然名不虛傳。
這幾句話,看似是惺惺相惜的客套,實則是在用“我們不是對手”、“我們是朋友”這種暗示,來麻痹他的神經,瓦解他的鬥誌。
若是換了彆人,或許真的會因為這番“坦誠”而精神鬆懈。
可惜。
薑峰心底冷笑。
你的底牌,我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了。
笑麵虎?
回去的路上,吳宏斌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
“薑律師,你……你太解氣了!真的太解氣了!”
他語無倫次,眼眶通紅,彷彿積壓了幾個月的屈辱和憤懣,都在今天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這些無良的審判員,就該這麼治!”
薑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
“吳先生,放心。”
“這,僅僅是開始。”
“我會一寸一寸地,把屬於你妻女的公道,從他們手裡拿回來。”
吳宏斌聽聞,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奪眶而出。
“薑律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這是我身為律師,該做的。”
……
回到春秋律所。
薑峰立刻進入了廢寢忘食的工作狀態。
既然已經洞悉了周旭的底牌——那個將心理學融入刑辯的危險男人,那麼二審中所有看似不合邏輯的疑點,便都有了全新的解釋。
他重新攤開二審的卷宗,每一個字,每一段供述,都在他腦中以心理學的角度重新構建。
柳蘇暢靜靜地陪在一旁。
她看著薑峰,那份卷宗明明已經翻了無數遍,熟悉到幾乎能全文背誦,可他為什麼還要看?
她想問,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隻是默默地為他續上一杯又一杯的熱茶,陪他對抗著深夜的寂靜。
夜色漸深,直至東方泛起魚肚白。
柳蘇暢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趴在桌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一件帶著淡淡體溫的男士外套。
薑峰深邃的眼眸中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注意到了醒來的柳蘇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