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
薑峰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張茂才那邊,會拿出一份讓檢察院無法拒絕的抗訴申請書。”
他看著李靜,眼神銳利。
“你跟進這件事,確保申請書第一時間遞交上去。順便,可以‘知會’一下莞市的同事,讓他們優先審核我們這份論證完美的申請書,彆浪費大家的時間。”
這不是走後門,這是一種**裸的炫技和施壓。
“老大,我辦事,你放心!”
李靜領了任務,像打了雞血一樣,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隻剩下薑峰和柳蘇暢。
柳蘇暢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學生,此刻他研究卷宗時專注的側臉,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這位昔日的學生,如今在刑辯領域,已經是一位她需要仰望的老師。
……
與此同時,網路世界早已炸開了鍋。
薑峰的律所賬號發布接手“莞市拖拽致死案”的訊息,如同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引爆了全網的怒火。
這條沉寂已久的新聞,再次以無可阻擋之勢,衝上熱搜榜首!
無數網友點開那段令人窒息的監控視訊,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她為什麼不停車!車底下是兩個人啊!她怎麼敢的啊!”
“畜生!這就是**裸的謀殺!什麼叫嫌麻煩不如撞死?這他媽是活生生把人磨死啊!一公裡!整整一公裡!”
“那對母女該有多絕望,多痛苦……我不敢想,光是看文字就心如刀絞!”
憤怒,痛心,無力。
當網友們深挖之下,看到一審死緩,二審改判無期的結果時,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
“憑什麼?!殺兩個人,手段如此殘忍,最後隻是一個無期?!法律的尊嚴何在!”
“二審法官收了多少錢!這種案子也能改判?!”
“查!必須嚴查!這背後一定有黑幕!”
就在民眾的怒火即將燒穿螢幕時,薑峰接手此案的訊息,像是一劑強心針,注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是薑峰!那個把精神病送上死刑,幫王明皓完成正當防衛反殺的薑神!”
“太好了!正義的律師來了!這次一定要讓那個女魔頭死刑!”
“薑神出手,穩了!坐等開庭!”
天海市的網友們瘋狂科普著薑峰的戰績,讓無數被案件氣到發瘋的莞市居民,看到了一絲曙光。
當然,也有理性的法律博主出來潑冷水。
“大家先彆太激動,二審已定,再審被駁回,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抗訴。但抗訴成功率極低,如果檢察院不予通過,彆說薑峰,就是羅老師來了也沒用。”
“是的,法庭的門都進不去,一切都是空談。”
一時間,抗訴能否成功,成了全網最關注的焦點。
無數雙眼睛,都死死盯住了莞市檢察院。
……
莞市,紫園島。
這裡是坐落在湖心之上的彆墅區,每一座島嶼便是一戶人家,出入皆靠私家遊艇與專屬通道。
最中央,最奢華的一座島嶼彆墅內。
水晶吊燈下,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正心神不寧地來回踱步。
她就是罪犯薑濤的母親,張思思。
“明山,小淞的事情,真的……真的定下來了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沙發上,一個氣度沉凝的中年男人端著雪茄,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薑明山,莞市商會主席,身價近百億的明山集團掌舵人。
“放心吧,無期徒刑,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一筆生意。
“後續我會安排,用幾個專利發明,給她申請立功減刑。在裡麵待不了幾年,就能出來了。”
張思思這才鬆了口氣,隨即又怨毒地咒罵起來。
“都怪那輛破車!底盤那麼高,把人卡住了,才搞出這麼多麻煩!要是開跑車,一下就過去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在她眼裡,兩條人命,竟不如惹上的“麻煩”重要。
薑明山皺了皺眉,顯然對國內的“辦事效率”有些不滿。
“國內還是太麻煩,法官一個個油鹽不進,隻能動用人情關係。這要是在漂亮國,花錢請最好的律師,當庭就能保釋。無期,已經是極限了。”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規則的蔑視和不耐。
張思思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關注著新聞動態,她絕不允許女兒的事情再起波瀾。
可當她看到滿屏對女兒的咒罵時,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不!不準罵我的女兒!她隻是慌了神!她不是故意的!”
她失控地尖叫起來,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
“又怎麼了?”薑明山不悅地抬起頭。
張思思的手指死死戳著螢幕,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無比:
“抗訴!他們要抗訴!那個叫柳蘇暢的賤人,找來了一個叫薑峰的律師!”
“明山!快!花錢!花多少錢都行!讓他撤回抗訴!我不要小淞再上法庭!快啊!”
薑明山臉色一沉,奪過手機。
當“薑峰”兩個字映入眼簾時,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陰冷。
“薑峰?”
“我不管他是誰,既然敬酒不吃,非要出來礙事……”
薑明山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就讓他知道,在莞市,誰纔是真正的天!”
薑明山眼中,錢能解決的問題,從來都算不上問題。
他是一個真正的钜富,習慣了用俯視的姿態看待世界。
然而,他身旁的妻子張思思一聽到“花錢”二字,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掠過一絲刻薄。
“我們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麼便宜那些窮鬼?”
她聲音尖厲地抱怨道:“你不是認識法院那個姓肖的嗎?讓他再幫我們一次不就行了。”
薑明山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了,自己也是急糊塗了,竟然忘了這條最簡單直接的路。
身為一個頂級的商人,他從不吝嗇必要的投入,但能省下來的錢,為何要浪費?
他拿起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老闆。”
薑明山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情緒:“告訴肖啜輝,那個叫薑峰的律師要搞抗訴,讓他把事情壓下去。”
“好的老闆。”
結束通話電話,薑明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輕蔑地冷笑一聲。
“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怎麼會忘了?”
“柳蘇暢那個女人提交的再審申請,不就是這麼被否決的麼?抗訴,也是一個道理。”
之所以不直接聯係法官肖啜輝,是因為對方極度謹慎,堅持要通過中間人聯絡,避免留下任何痕跡。
片刻之後,加密手機再次響起。
“老闆,肖啜輝說這事有難度。抗訴是檢察院那邊的職權,和他不是一個係統,他插不上手。”
薑明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不管他用什麼辦法。”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你告訴他,如果辦不成,十幾年前他在霓虹京都大學乾的那些醜事,我不介意幫他公之於眾。”
“明白。”
電話再次結束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