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開,下一腳,就不是輪胎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我開!我開還不行嗎!”
楊保仁快被嚇哭了。
這女人太生猛了!一腳能踢爆防爆胎,這還是人嗎?!
他毫不懷疑,自己再多說一句廢話,腦袋可能真的會像輪胎一樣爆開。
他顫抖著手,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卻猛地一打方向盤,企圖逃離。
“想跑?”
李靜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百米之內,車可沒我快!”
她身體微微前傾,雙腿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隻兩步,她就追上了已經衝出去的車,隨即縱身一躍,再次輕盈地落在了副駕駛上!
“臥槽!你他媽是人是鬼啊!”
這一下,是真把楊保仁的膽給嚇破了。
“轉不轉?”
李靜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我轉!我轉!彆殺我啊!”
楊保仁徹底崩潰了,哭喊著猛打方向盤。
下一秒,價值數百萬的蘭博基尼,如一頭失控的野牛,一頭紮進了前方的池塘。
噗通!
水花四濺。
在車衝進去的瞬間,李靜早已飄然後退,穩穩落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是你自己開進去的,可不關我的事。”
“咕嚕咕嚕……救……咕嚕……救我!”
巨大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樓上,柳蘇暢辦公室的窗戶,恰好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誒?柳律,你看!楊保仁那人渣的車開進池塘裡了!”
“哈哈哈,報應啊!活該!”
“不對……你們看,池塘邊上站著的,是不是早上那個來挖人的女孩?”
柳蘇暢早已走到了窗邊,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樓下那道矯健的身影。
是她做的?
肯定是她做的。
那一瞬間,連日來壓在她心頭的陰霾與重擔,彷彿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些許。
朋友的逼迫,對手的威脅,讓她孤立無援,心力交瘁。
而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卻用如此直接,甚至有些粗暴的方式,替她出了一口惡氣。
柳蘇暢那顆幾近冰封的心,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她忽然有些期待,與那個女孩口中的“老大”,見上一麵了。
……
第二天。
莞市,一家隱於小巷深處的雅緻茶館內。
李靜與柳蘇暢相對而坐。
“初次跟你們的領導見麵,我這樣空著手,是不是不太禮貌?”柳蘇暢輕聲問道,她骨子裡的教養讓她覺得禮數應該周全。
李靜卻神秘地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笑道:
“嘿嘿,柳律,您能來,就是我們老大收到的最好的見麵禮。”
李靜沒有過多解釋,隻是神秘一笑。
見到那個人之後,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就在這時,包間的木門被輕輕叩響。
“請進。”柳蘇暢柔聲說道。
哢嚓。
門被推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剪影被拉得很長,帶著一股沉穩而銳利的氣場,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來人英俊的麵容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薑峰。
柳蘇暢的目光觸及他臉龐的瞬間,整個人徹底定格,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薑峰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桌前,沒有多餘的客套,隻是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了右手。
他的聲音平靜而醇厚,帶著一絲久彆重逢的磁性。
“柳老師,好久不見。”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柳蘇暢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薑……薑峰!”
短暫的失神過後,柳蘇暢終於將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氣度不凡的男人,與記憶深處那個總是在課堂上有些憨直木訥的男生重疊在了一起。
太不一樣了。
網路上的照片是一回事,可當真人站在麵前,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自信與從容,是任何影像都無法傳遞的。
“是我。”薑峰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抱歉,柳老師,沒有提前告知你。”
柳蘇暢這才如夢初醒,連忙站起身,伸出微涼的指尖,與他溫熱的掌心輕輕一握。
一觸即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薑峰變了。
如果說大學時的他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內斂而青澀,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柄已經開鋒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收放自如。
男孩,終究是長成了男人。
柳蘇暢心中感慨萬千,臉上卻漾起溫柔的笑意:“沒關係,你能來,我很高興。”
兩人落座。
一旁的李靜卻不樂意了,嘟著嘴抗議道:“老大,你來見老師,怎麼空著手呀!見麵禮呢!”
薑峰聞言,非但沒有尷尬,反而笑著看向柳蘇暢,眼神裡帶著幾分昔日的純粹,話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老師,時間倉促,最好的見麵禮,我直接帶來了。”
柳蘇暢微微一怔。
“嗯?”
“一個能解決你所有煩惱的方案。”薑峰平靜地說道。
這句話,讓包廂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柳蘇暢臉上的溫柔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嚴肅與堅決。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調整了坐姿。
“薑峰,我明白你想幫我。但是,作為你的老師,我不能接受。”
她的語氣很堅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固執。
“我不想把你卷進這個渾水裡來,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果然,她還是拒絕了。
薑峰似乎早有預料,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柳蘇暢的雙眼。
“柳老師,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直擊人心的壓迫感。
“我……我沒有!”柳蘇暢立刻否認,她怕自己的學生誤會。
薑峰的能力,全網皆知,她怎麼會懷疑。
“那為什麼不讓我幫你?”薑峰步步緊逼。
“我……”柳蘇暢一時語塞,麵露糾結。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那份屬於老師的驕傲,讓她拉不下臉來接受自己學生的幫助吧。
忽然,她心念一動,想到了一個方法。
既然無法直接拒絕,那就讓他知難而退。
她恢複了大學課堂上那位天才教授的姿態,語氣帶著考較的意味:“薑峰,那……老師就考你一個問題,就像在學校時那樣。”
“好。”薑峰乾脆利落地應下。
柳蘇暢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個困擾了她無數個日夜的難題。
“這個案子,隻憑公開的資料,你能否看出,二審減刑的關鍵症結,究竟在哪裡?”
她緊緊地盯著薑峰。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輿論都指向了“關係”和“黑幕”。
如果薑峰也這麼回答,那就證明,他看到的也隻是表麵,根本無法駕馭這個案子的深層博弈。
然而,薑峰卻笑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柳老師,在回答之前,我也想問您一個問題。”
“如果你是對方的辯護律師,麵對一審故意殺人的鐵證,你唯一的,也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會選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