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偷偷翹起,語氣卻裝作很隨意:“不太擅長,我……我平時不怎麼玩這個的。”
哼,讓你裝!
等會兒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專業!
她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用閃電般的速度通關,然後雲淡風輕地對薑峰說“隨便玩玩”的場景了。
“誒嘿嘿……”
葉魅藍沒忍住,輕笑出聲。
“小葉教練想到什麼開心的事了?”
“哦,沒什麼!”她立刻收斂笑容,一本正經地提議,“這個專案我也不太熟,要不……我們比一比?”
“可以。”薑峰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很快,兩人抵達了占地巨大的ipsc場館。
這裡完全就是一個真實的巷戰模擬場地,充滿了肅殺和專業的氣息。
入口處的電子屏上,滾動著通關時間排行榜。
最頂端那個刺眼的名字——葉魅藍,2分11秒。
“薑律師,規則很簡單,清空賽道裡所有的‘敵人’,用時最短者勝。”
葉魅藍指了指旁邊的感應作戰服。
“穿上這個,被靶子‘擊中’就算失敗。不過難度很高,隻是體驗的話,可以不穿。”
“不,必須穿。”薑峰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來,就是為了實戰。”
葉魅藍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簡單的適應後,薑峰站在了賽道起點。
葉魅藍則在一旁認真地做著熱身,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她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薑峰摁下開始按鈕。
滴!
計時開始的瞬間,薑峰動了。
他如同一頭獵豹,無聲地切入賽道,雙手持槍的姿態穩如磐石。
砰!砰!
兩個突然彈出的靶子應聲而倒,眉心中彈。
他的槍口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晃動。
進入第二關,模擬街區。
“敵人”會從四麵八方的視窗同時出現,槍線交錯,是新手的噩夢。
葉魅藍停止了熱身,她斷定,薑峰會在這裡“陣亡”。
一個業餘愛好者,不可能懂得規避槍線和控製身位。
然而,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薑峰的身影圍繞著場中唯一的掩體高速移動,每一次閃身,每一次探頭,都完美地卡住了複數敵人的視野。
他將一場複雜的混戰,硬生生分割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單挑。
“身位控製?!”
葉魅藍徹底驚呆了,這可是無數子彈喂出來的本能!是職業選手中的頂尖技巧!
砰!砰!砰!
槍聲連成一線,十幾個靶子在十幾秒內被迅速清空。
“通……通關了?”
葉魅藍癡癡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賽道裡如同鬼魅般移動的身影。
舉槍,瞄準,射擊。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最精密的儀器計算過,沒有半分冗餘,充滿了暴力美學。
葉魅藍隻在那些從戰場上退役下來的傳奇老兵身上,見過這種氣息。
就在她失神之際。
滴!
終點的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通關!
葉魅藍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地釘在計時器上。
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2分01秒!”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葉魅藍的心臟上。
比她的記錄,快了整整10秒!
這個成績,足以殺進國際大賽的決賽圈!
“小葉教練,這個成績怎麼樣?”薑峰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笑嗬嗬地走了過來。
在他看來,隻比排行榜第一快了十秒,似乎也……還行?
“還……還行……”
葉魅藍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嘴唇都快咬破了。
她無法承認,自己苦練數年、引以為傲的記錄,被一個律師,在第一次嘗試時,就如此輕描淡寫地碾碎了。
“到我了!”
她幾乎是搶著衝進了賽道,將所有的羞憤和不甘,都化作了動力。
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她按下了開始鍵。
砰砰砰……
賽道內槍聲大作,葉魅藍將自己的狀態激發到了極限。
薑峰站在外麵,平靜地看著。
這個女教練,確實是高手。
滴!
結束音響起。
薑峰的目光投向螢幕,最終的成績定格——2分08秒。
她打破了自己的記錄,卻依舊輸了。
葉魅藍有些失魂落魄地從賽道裡走出來,渾身都是汗。
這時,薑峰的聲音悠悠傳來:
“小葉教練,真不愧是專業選手。”
“你看,隨便一發揮,就碾壓了普通玩家3秒鐘呢。”
葉魅藍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當場哭出來。
自己剛剛才拚儘全力,甚至突破了個人極限的成績,本該是件狂喜的事情。
可現在,葉魅藍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悶得發痛。
“嗚嗚嗚……那2分11秒的記錄也是老孃打的好嗎!”
她在心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還好,還好剛才那股該死的好勝心沒讓她說出真相。
不然,這就不是暗地裡心痛,而是當場社死了。
“怎麼了?”
薑峰的聲音平靜地傳來,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
“沒有發揮好?也對,我看記錄榜上,職業選手應該都能進兩分鐘大關吧。你這個成績,確實……有點業餘了。”
他分析得一本正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精準地紮進葉魅藍那顆高傲的心臟。
噗嗤!
心口,好像真的在滴血。
業餘……
他說我業餘……
這個詞在她腦海裡瘋狂回響,震得她頭暈目眩。
葉魅藍幾乎是拖著僵硬的身體,趁薑峰不注意,溜到記錄表前,飛快地在標題上加了幾個字。
“玩家通關記錄排名”。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稍微活了過來。
真相,絕對不能被揭露!
這是她身為頂尖射手最後的尊嚴!
隨後,葉魅藍沉默了,一言不發地衝進賽道,開始了瘋狂的加練。
槍聲,成了她唯一的語言。
薑峰看在眼裡,也大概明白了。
這個女人,好勝心強得可怕。
自己無意間的一次“隨便玩玩”,似乎徹底引爆了她的執念。
……
與此同時,東南亞t國,蔓穀。
以罪惡和霓虹聞名的紅燈區深處,是一片連本地計程車司機都不願踏足的棚戶區。
這裡的空氣,都彌漫著腐朽與危險的氣息。
一座廢棄的工廠內,五個身影籠罩在搖曳的鎢絲燈泡投下的昏暗光影裡,臉孔模糊不清。
“天海那邊還在查,我們的人已經暴露了一些痕跡,最多一個月,就會被他們挖出來。”一個瘦削的身影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紙。
“一個月?我們隻給了他十天。”
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弄。
“薑峰不來,我們就引爆。然後把訊息放出去,就說他膽小如鼠,畏懼赴約,才導致無數無辜者慘死。屆時,輿論的唾沫就能淹死他。”
“沒錯,我們賭上了全部。這個薑峰不死,我們誰都彆想好過。”
“他剛剛連勝三場官司,這是在向我們示威!我斷定,他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