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弈這種人,能爬到教授的位置,背後必然有一段不那麼光彩的發家史。
薑峰甚至惡意揣測過,按照爽文的劇本,他早就該踹掉這個滿臉橫肉的胖老婆,換上年輕貌美的女研究生了。
後來抽空讓秋穎查了一下,薑峰才咂了咂嘴。
這胖女人,竟然是高博弈碩導的獨生女。
好家夥。
高博弈這是走了“贅婿流”的路子,靠著裙帶關係,一路青雲直上,在學院裡拿資源拿到手軟。
“高教授,真是個狠人啊。”
薑峰由衷地感歎了一句,對這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梟雄,又多了幾分“敬意”。
拿下了龔化俊和高博弈這兩條大魚,總計一千五百萬的律師費已經敲定,剩下的,就是莫錦康那五個真正動手的“耗材”了。
這五個人,證據鏈完整,故意殺人罪板上釘釘,換誰來辯護,結局都註定是牢底坐穿。
但薑峰不這麼想。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五隻蚊子,還能廢物利用。
他又一次繞回了看守所,這次,他要見的是莫錦康。
當莫錦康被帶出來,隔著玻璃看到薑峰那張掛著職業微笑的臉時,他的眼神像是要活剝了薑峰。
在他看來,自己這群人之所以這麼快被鎖定,絕對是薑峰在背後設的局!
“你找我乾什麼!”
莫錦康雙臂環胸,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表情。
薑峰完全無視了他的敵意,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專業態度,將一遝資料攤開。
“莫先生,我來,是希望能為你提供合法的法律援助。”
“你的案子,如果操作得當,死刑變無期,並非沒有可能。”
薑峰的聲音平穩而富有磁性,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知道的,無期徒刑,隻要在裡麵表現良好,就有機會減刑為有期……”
他慢條斯理地講述著裡麵的種種減刑規則,最後輕飄飄地落下一句:“好好改造,十五年,你就能出來了。”
十五年。
這個數字,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擊中了莫錦康。
原本死寂的眼神裡,驟然爆發出求生的光芒。
上鉤了。
薑峰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發起了致命一擊。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們是殺人凶手這件事,並不是我調查出來的。抓你們的線索,是在謝威無罪釋放後,檢方和警方重啟偵查才發現的。”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莫錦康的腦中轟然炸響!
他不是傻子,瞬間就品出了裡麵的關鍵資訊。
謝威……是以“殺人凶手”的身份,被法庭當庭宣判無罪的!
這個姓薑的律師,他有這種通天的手段!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莫錦康的聲音都在發顫,充滿了急切與好奇。
“你平時不上網的嗎?”薑峰反問。
網上那個由嚴正大律師“推論”出的版本,不是已經傳遍了嗎?
莫錦康茫然搖頭:“沒時間關注。”
他一門心思都撲在徐峰的研究成果上,以為搞出來就能一步登天,哪裡會去關心一個失敗者的後續。
“嗬。”
薑峰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身體壓得更低,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鑽進莫錦康的耳朵。
“很簡單。”
“食答辯,把你的精神狀態搞到徹底錯亂,然後,申請精神病鑒定。”
“啊?!”
莫錦康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的震撼:“還……還能這麼玩?!”
“當然。”薑峰的表情無比真誠,甚至帶著一絲鼓勵,“你隻要吃,過量地吃,你的精神絕對會出問題。相信我,我是專業的,我不會騙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快繃不住了,隻能低下頭,用整理檔案的動作掩蓋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
莫錦康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眼神中,震撼、惡心、恐懼、狂喜……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全部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我明白了!”
“很好。”薑峰抬起頭,恢複了商人的嘴臉,“現在,可以讓我為你們辯護了嗎?我幫謝威,也幫你們,隻要你們出得起價錢。”
“我……我出我全部的存款,十八萬!”
喲,還挺有錢。
薑峰後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高博弈為了收買這幾個人,給他們畫了個大餅,先分了點專案經費當甜頭,每人十幾萬。
這對薑峰來說,是個絕佳的好訊息。
接下來,薑峰如法炮製,用同樣的話術,將剩下的四名凶手也輕鬆拿下。
當他們聽到“食答辯”可以換來減刑甚至無罪時,那眼神,比莫錦康還要狂熱。
畢竟,和把牢底坐穿比起來,吃點東西,算得了什麼?
於是,當天晚上,看守所內上演了極其荒誕的一幕。
五個獨立的監倉裡,五個人,不約而同地在深夜爬起,進行了一場為了自由而戰的偉大嘗試……
“薑律師說了,吃一頓根本沒用,要長期堅持,持之以恒,才能看到效果!”
莫錦康蹲在廁所旁,麵目猙獰,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進行著神聖的儀式。
“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我莫錦康這輩子也就是個廢物!”
於是乎,這五個人,瘋了。
他們每天一有時間,就蒙著頭往廁所猛衝,那股子拚命的勁頭,讓同監倉的犯人都退避三舍。
看守所的獄警們徹底懵了。
他們見過絕食的,見過撞牆的,就是沒見過搶著上廁所,然後一臉神聖地出來,彷彿剛完成某種飛升儀式的!
幾天下來,這五個人肉眼可見地精神萎靡,眼神渙散,身上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氣息。
最終,他們真的如願以償,被當成了突發性精神病,得到了單獨關押的“優待”。
見到有了效果,他們吃得更猛了……
獄警們驚恐無比,百思不得其解,隻能在報告裡寫下:“該五名嫌犯,疑似因心理壓力過大,集體出現了異食癖和精神失常症狀……”
而此刻的薑峰,正靠在律所的真皮老闆椅上,看著自己賬戶上多出來的整整1566萬,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這筆錢,來路太臟。
留在手裡,會臟了自己的運。
不如,就讓它去該去的地方,洗一洗。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醫保局的朋友嗎?我想成立一個公益基金,專門用來補貼……對,抗抑鬱類藥物。”
做完這一切,薑峰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一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秋穎拿著平板,快步走了進來,神色緊張。
“薑律,你看!”
薑峰接過平板,螢幕上,是天海高階法院公眾號剛剛發布的一條推送,已經衝上了本地熱搜榜第一。
【根據相關規定,現對“徐峰被害案”庭審細節進行公示……】
“果然還是公佈了麼?”
薑峰對此並不意外,他意外的是,於岩竟然能頂住壓力,硬是拖了這麼久,給足了事件發酵的時間。
“沒事,效果已經達到了。”
薑峰將平板還給秋穎,語氣平淡:“學生心理健康問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各大高校也開始反思和讓步,我們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
秋穎點點頭,心中依舊震撼,幾場庭審,竟真的撬動瞭如此龐大的社會議題。
與此同時,剛剛平靜下去的網路,再次被引爆。
“臥槽?!庭審細節公佈了?謝威不是因為抑鬱症無罪的啊!”
“我看了,細節上說,是因為檢方證據不足……薑律師當庭推翻了所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