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喵裝得可正經了,眼珠子卻時不時往赤井魚魚身上瞥一下,然後胡須抖抖、嘴角翹翹,再故意咳嗽一下掩蓋貓貓壞笑。
【[赤井魚魚]本想拒絕口綠妝造,但聽說[狐狸導演]說這是您的要求,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赤井魚魚]認為自己一生中沒有比這更醜的時刻】
不,它變身魚人之後的每一天都醜得很抱歉啊!
赤井魚魚受不了了,舉起魚鰭,對導演提出要求:【導演,青蛙俠都有麵罩,我建議統一一下,我也要……】
零喵瞅準魚魚的小心機,立刻不陰不陽地打斷它:【戴麵罩會影響你唇妝的效果吧。還是說,諸星君覺得自己這個造型不太好看呢?
赤井魚魚:【我沒有這個意思。】
零喵還在繼續輸出:【來之不易的上鏡機會,卻並不珍惜嗎?】
赤井魚魚:【……】
想要挑撥日本公安和fbi,根本不用費一絲一毫的功夫,隻要把這兩位天敵放在一起,它們就會自己掐起架來了。北條夏樹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又彈了條訊息提醒。
係統:【[琴蛙]is watg you】
北條夏樹:“……?”
他拖動螢幕調整視角,一看,琴蛙的死亡視線確實分厘不差地落在小**oss身上。
【[琴蛙]記恨上了[赤井魚魚]】
【[琴蛙]決定把[赤井魚魚]調到自己的行動組,等發現它老鼠尾巴的那天,就順理成章地殺了它;如果[赤井魚魚]不是老鼠,那就找個合適的機會殺了它】
……好暴力啊琴蛙!它對“老鼠”到底有多少執念?
北條夏樹有些納悶。
不過事到如今,他不想勉強呱兒子交友了,可能它天生就不太合群,介紹給琴蛙的第一個朋友赤井魚魚,目前已經處成你死我活的關係了;第二個抓老鼠隊友,零喵,也就比赤井魚魚強那麽一點兒,說到底也是兩看相厭的。
琴蛙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想開了之後,他也就不糾結了。
赤井魚魚的造型改變,所以許多鏡頭都需要重新拍。上午演員的表現不盡如人意,根本沒有多少符合導演標準的鏡頭,所以補拍的工作量也不是很大。
經過一上午的調.教,兩位學習速度飛快的新演員,表現進步明顯,導演喊停的次數也大大減少了。
北條夏樹看困了,不知不覺手機沒電熄了屏,他也漸漸睡去。
……
廣告片劇情簡單,不到三十秒鍾,因此隻花了一天時間便完成了主演的拍攝任務,接下來的工作都是後期團隊負責的範疇。
降穀零和片場的同事們一一道別,繞道前去那間為boss準備的休息室,小心翼翼地迴收了自己的盜攝裝備。
次日,把東西以隱蔽的方式交接給自己的團隊,要求他們不錯過一絲資訊。
不久後,下屬風間給他打了電話。
“有一段音視訊無法解析。”風間開門見山地說。
降穀皺眉:“怎麽會這樣?後麵的‘電話’內容聽得很清楚。”
“在那之前,我們隻能聽到門被人推開,那位先生對進來的人說‘你怎麽來得那麽遲’,門側
開,因此,門鎖裏攝像頭對上白牆和房間內的桌子,此後,沒有拍到有效內容。至於音訊……”
風間皺眉,一板一眼地念著技術人員給出的分析報告,“我們的技術員推測,是推門而進的那個人,隨身攜帶著能夠幹擾竊.聽裝置的儀器。”
“……但處理得過於幹淨了,空有音訊波動,一點雜音都沒有留下,這是個異常情況。市麵上已有的幹擾裝置,很難做到這個程度,技術人員也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就像有一雙無形的、帶有神力的手,把這一段不想讓被人偷聽的內容人為刪去了。”
降穀零經曆過詭異的事情,但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因此,他此時想都沒想,堅定地答道:“是麽?那可能是我們的裝置出了點故障吧,或者我一開始沒有放好,導致它收音出了點問題。”
他接著鞭笞屬下:“讓技術人員再加把勁,這種機會少有。”
風間:“……是。”
降穀零,心理素質過硬的可靠成年人,否則也不會被選中執行如此危險艱巨的任務。
破廉恥兒童廣告隻能讓他痛苦短短一天,沒過多久,他又是心思深沉的二五仔了,不再想拍攝廣告時有多麽羞恥,隻盼著廣告早日過審上線,然後等boss兌現承諾,給自己一個酒名代號。
……
北條夏樹差點忘了自己還承諾過臥底酒名代號的事情。
直到導演給他送來了樣片。
他一邊在開會的時候偷偷看,一邊險些憋不住笑,差點在會議上笑出聲來,辛苦維持的可靠幹部形象搖搖欲墜。廣告片的好笑之處,倒不在於它的劇情,而是主演的造型。
見一次笑一次,根本忍不住!
北條夏樹樂完了,下班之後再度開啟遊戲,突然想起來:是了,還要給零喵和赤井魚魚發代號。
他決定先問問琴蛙的意見。
這種小事都特意問過呱兒子的意思,顯得自己多麽重視它!
上線的時候,琴蛙正好在家裏,半躺在床上,閱讀燈亮著。
它安安靜靜地垂著眼睛,正在翻一本書。
琴蛙一直都有睡前閱讀的習慣,北條夏樹撞見過很多次,它看書的時候平靜且溫和,沒有半點殺氣,像超度眾生的南無伯.萊塔菩薩。
照理說,打擾一個正在專心致誌讀書的人,會招致對方的反感,被瞪一眼都算輕的;琴蛙也許是被他煩習慣了,倒是不會表現出特別的厭煩,連口頭警告都很少。
【natsuki】:在看什麽?
【gin】:吵死了。
北條夏樹沒指望它能真的迴答自己,隻是找個話茬子開啟對話。
【natsuki】:給安室透和諸星大代號,你覺得叫什麽好?
【gin】:……
琴蛙“啪”得合上書,嘴角下撇,腦袋上冒了個象征生氣的歎號。
【gin】:你要給他們代號?
北條夏樹:“……”
……什麽,這也能生氣的嗎?
【natsuki】:這不是,選角之前就說好的獎勵麽,boss總不能說嘴打臉吧
琴蛙不支援,並不想表示理解,板著張臉靜坐片刻,才冷冷地迴道:【隨便。別問我。】
它不太開心,北條夏樹的直男屬性也及時上線了。
他上了一天班很累,腦袋空空如也,隻想娛樂一下。於是隨手切換麵板,把小**oss召喚過來,不多時,一隻戴著悲傷蛙頭套的白色小狗出現在琴蛙的小屋內。
天空一聲巨響,狗勾閃亮登場!
【gin】:……
琴蛙麵無表情地起身,提起小**oss的後頸,準備如法炮製
像上次那樣再度把它丟出門。
北條夏樹手忙腳亂,又想打字勸說,又想直接動手阻止琴蛙丟狗的動作,結果他不小心誤觸了【解除穿戴】,悲傷蛙頭套噗嚕嚕地滾落到地上。
白色線條小狗扭頭,頂著一雙荷包蛋眼,乞求地看著琴蛙,十足可憐。
琴蛙:【……】
霎時間,琴蛙的腳步停住了。
它甚至慢慢鬆手,把狗勾的後領口放了下來。
琴蛙麵無表情地盯了小狗一會兒,爪爪抱肩,冷酷地說:【這裏是我的房間。】
小狗吐舌:【:p】
被放開的北條夏樹,開始滿屋子亂竄。在狗勾視角,他能看到更多養成玩家視角無法仔細探究的細節,比如說琴蛙的浴室!
【natsuki】:你居然有梳子!你會梳頭發!
【natsuki】:你居然有發圈!你會紮頭發的嗎?
【natsuki】:什麽?為什麽沒有護發素?我給你買的那瓶呢?平時根本不用的嗎?
【gin】:……
琴蛙無語極了。
它彷彿無聲地歎了口氣,然後走到浴室門口。
【gin】:出去
【natsuki】:這個給我,我想要這個
白色小狗的爪爪伸向了盥洗鏡前唯一一枚發圈。
很普通的黑色,符合琴蛙的個性。
【gin】:自己買。
琴蛙冷酷拒絕,並且提前一秒伸手去保護自己的‘稀有財產’。
它的爪尖和毛絨絨的狗爪碰到一起。
如觸電一般,琴蛙驀然把手抽了迴來,移開視線。
它硬邦邦地說:【那給你了。】
然後迅速轉身,快步離開,倒迴床上,重新看起那本被合上的書。
彷彿它有多麽醉心讀書,廢寢忘食,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萬般皆下品,誰來都不能打擾top killer寶貴的閱讀時間。
事實上,一隻連大學都懶得親自唸的殺手呱呱,哪裏會有什麽睡前閱讀的閑情雅趣?
如果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一本並不厚的“睡前讀物”,琴蛙能看上整整半年,也不知是讀了一遍又一遍、完全不嫌膩,還是一眼都沒往心裏去,閱讀一事另有目的答案隻有它自己知道。
然而,北條夏樹卻沒有心思去探究、去拆穿它不痛不癢的小謊言了。
他盯著自己的指尖,翻來覆去地看,驚疑不定。
“……!”
剛剛的感覺……
……突然觸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