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喜歡保時捷牌扭扭車喜歡得要死要活?看到自家產的,反應怎麽就這麽冷淡呢!
北條夏樹的心情如同父母看到挑食的小孩,放著家裏做好的飯不吃,非得點外賣一樣琴蛙,小敗家子。
保時捷有什麽好。
都是扭扭車,保時捷有什麽高貴的,不就多一個車標嗎?
小**oss不怒自威,琴蛙打死不願意試騎玩具廠產的扭扭車,氣氛凝固。
夾在蛙狗間的伏呱抖了抖,下定決心,主動請纓:【呃……廠長,不如我,我來試駕吧,哈哈,我覺得還蠻有意思的……我從小就喜歡這個。】
北條夏樹瞥了它一眼。
伏呱,有你什麽事?
琴蛙爪爪抱肩,偏頭看向窗外,留下一張酷酷的側臉,不合作態度相當明顯。
但玩家也是有脾氣的!
北條夏樹使出威脅**,這招對付熊孩子向來百試百靈:【你不騎,我就送給別人了。】
琴蛙:【……】
琴蛙不說話,滿臉寫著“神經病,求之不得”。
……看來熊孩子≠呱兒子,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怎麽辦?
伏呱左看,右看,也沒轍了,於是閉嘴。
隔壁房間等候著的動物員工們,聽到這番戲劇性的對話,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呼吸重了惹廠長生氣。
北條夏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最顯眼的那位赤井魚魚(沒有魚缸版)。
很好,就決定是它了!
這招名為‘隔壁家的小孩’。
琴蛙不聽話,就用隔壁家的魚人刺激它。……反正幹這件事的人是boss,跟玩家沒有關係。
……
降穀零跟著hr,來到園區c座。
“廠長喜歡勤奮的員工。”美女hr說話溫溫柔柔的,在這時候都不忘給人畫餅的本業,“安室君的努力,被看見了呢,想來升職轉崗是指日可待,我們廠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要加油哦。”
降穀零笑笑,假裝喝下雞湯,配合地說:“隻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我會繼續努力的。”
園區c座五樓,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有種恍惚的穿越感。五層的裝修十分上檔次,腳下鋪著手工地毯,走廊掛著壁畫,與整個工業園區的極簡風格格不入。
美女hr領著他走到廠長辦公室。
這裏已經聚了六七個年輕麵孔,降穀零對其中的兩人有印象在玩具廠報道那天。
剩下的,這個人看起來像是財務,是出納嗎?……這個人,有印象,在員工牆上看到過,應該是廣告部門的吧……這個……等等不對勁,為什麽保安會在這裏?!
看到人群中那個穿著保安製服的黑發男人,降穀零結結實實地愣了一秒。其他人身著通勤裝,脖子上掛好工牌,隻有對方規規整整地穿著保安製服,看起來格格不入到可笑。
但這令降穀零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疑慮。
這家夥,到底什麽來頭?
看起來就叫人很不舒服,不像什麽好人……為什麽要在玩具廠扮作保安,他到底承擔了什麽工作?
降穀零思索的時候,赤井秀一也在偷偷打量他。
他到底沒懷疑降穀零承擔了什麽工作,畢竟從裝束上看就已經很明顯了:這人是個螺絲工。
赤井秀一身為兼職保安,也陷入了(五十步笑百步的)深深的疑慮中為什麽一個螺絲工會被叫到廠長辦公室?這位螺絲工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來頭?
不知道為什麽,看這人有點不爽。赤井想。如果見到gin的感覺,是命犯宿敵;那麽,見到這個金發、小麥膚色的螺絲工,就是……命犯天敵。
難以名狀的不適感。
不過,現實並沒有留給他們多餘的時間試探彼此的身份,一道經過處理的男聲從一簾之隔的辦公室內傳來。
“這輛車,你不喜歡嗎?”
車?
降穀零看到置於辦公室門簾前的扭扭車,心情複雜。
說的不會是這輛車吧,這是……在哄孩子?
裝配了那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玩具廠的扭扭車成品,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評價。
對於小孩子來說,大概是相當豪華的玩具吧,動力驅動的青蛙車,醜萌醜萌,車座甚至能擠得下一個成年男人。
年輕人們慌張地左顧右盼,在彼此臉上看到瞭如出一轍的茫然,隻有美女hr維持著無懈可擊的半永久微笑。
美女hr聲音很輕,足以讓這間會客室的員工們聽見,又不會打擾到隔壁的人。她解釋道:“這位是廠長。”
大家更迷惑了。
廠長為什麽會是這種聲音,他在跟誰說話?……還沒有迴應。
降穀零不動聲色。
什麽廠長?
會不會就是那位神秘的boss?
聽說那位boss是極致的青蛙愛好者,見下屬喜歡戴奇奇怪怪的綠色青蛙頭套。這條情報是清酒前輩傳來的,還沒能得到進一步的確認,對方就已經身份暴露失聯。
廠長說:“不想試試這輛扭扭車嗎?”
沒人迴應他。
過了十多秒鍾,隔壁終於有正常的聲音了,似乎是個年近三十的男人,開口自帶小弟般的憨厚遵從感:“呃……廠長,不如我,我來試駕吧,哈哈,我覺得還蠻有意思的……我從小就喜歡這個。”
“小弟”的提議,同樣無人應答。
廠長又說:“你不騎,我就送給別人了。”
他的聲線是平的,如同ai朗讀般毫無起伏,卻透出幾分仿若錯覺的威脅。
下一秒,廠長說了個名字:“諸星大。”
“你進來,帶著車一起。”
降穀零看見黑發保安抬頭,視線落到青蛙扭扭車上,答道:“……好的。”
名為“諸星大”的黑發保安,若無其事地提起扭扭車,掀開門簾,走進室內。降穀零趁此機會,一眨不眨地盯著門簾空隙,試圖窺見室內的景象。
可“保安”是個成年男人,腿長肩寬,用身形將他的視線擋得七七八八,降穀零隻能看見一張辦公桌,判斷出坐在桌前的人穿著黑西服。
他維持著好奇又忐忑的尋常表情,若無其事地轉迴頭,心卻沉下來。
有種預感。
他必須想辦法,見“廠長”一麵。
……
赤井魚魚比琴蛙聽話多了,叫它拿著扭扭車進來,它乖乖照做了,用那短的可憐的、形似人手的魚鰭,把車提了進來。
見到小**oss的那瞬間,赤井魚魚瞳孔地震了。
它和悲傷蛙一樣,五官隻有兩官:嘴巴和眼睛。它那張衝天的魚臉上,眼睛就像發光的籃球一樣明顯,叫人無法忽視。
因此,赤井魚魚的眼神變化,同樣是十分明顯的。球形眼眶中,那一粒小小的眼珠子像開了震動模式,上上下下左左右,震了兩秒鍾才恢複平時的無神狀態。
北條夏樹:“?”
怎麽迴事?
有那麽驚訝嗎?
2d的遊戲畫麵,赤井魚魚是一張拍扁的鹹魚幹,夏樹根本看不出赤井魚魚的視線方向,一時間很難判斷是什麽讓它驚訝到瞳孔地震。
琴蛙,被top killer無形的蛙霸之氣嚇到了?
伏呱?可伏呱也沒有變形。
總不可能是小**oss in gi頭套吧,這可是這間辦公室內最正常的東西了。
莫非,因為赤井魚魚是鄉下來的魚魚,沒見過那麽昂貴的頭套,被這滔天的富貴衝昏了頭腦,所以十分震撼……
不太可能。
既然一時半會想不明白,北條夏樹就懶得思考了。
外來的員工罷了,它的想法不重要。
他注意到,赤井魚魚走進來的一瞬間,琴蛙的狀態就變得緊繃起來。
從一隻不想搭理主人、假裝聽不懂自己名字的懶貓,變成了被別的動物闖入領地,所以警惕地豎起耳朵、目光銳利的戰鬥貓。
琴蛙先是不著痕跡地瞪了小**oss一眼,再一動不動地盯著赤井魚魚,那目光輕蔑又厭惡,像是隨時能用眼神把赤井魚魚烤成仰望星空派。
赤井魚魚在此時展示出了fbi探員過人的心理素質,神情淡定,與小**oss對視。
【赤井魚魚】:廠長,請問需要我做什麽?
北條夏樹:【開扭扭車,會不會?】
【赤井魚魚】:……
赤井魚魚呆住了,流露出了一種鹹魚幹般的沉默,它嘴巴張開,合上,彷彿這間屋子令它感到窒息,而它在努力吸氧。它又吸了兩口氧。
北條夏樹擔心赤井魚魚下一秒就會大喊一句“help!!把我的魚缸拿來!”然後暈過去。
這次,他發現他再度低估了fbi魚魚的心理素質。
幾秒後,赤井魚魚抬起魚鰭,指著被它拿進來的青蛙扭扭車,詢問:【廠長,你說的,就是這輛嗎?】
不知道它為什麽這麽猶豫,明明隻是很尋常的扭扭車。
也許駕駛一輛青蛙車,對於魚人來說還是有些心理壓力,一個來自池塘,一個來自海洋,文化環境本就不同。
北條夏樹想了想,覺得這可能有點為難這位外來的水中貴族,除了被琴蛙誤會身份,赤井魚魚本身其實沒有什麽過錯,它工作努力,繼琴蛙之後的kpi戰神,保安的兼職工作也勤勤懇懇地擔下。努力的員工,哪怕是臥底,也該得到一分尊重。
所以他寬容地說:【既然你
不想開扭扭車,那我再叫別人】
此言一出,赤井魚魚的麵色稍變,它腦袋上的氣泡,和門外印著小黑貓臉的氣泡同時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