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隻是用委婉的話詢問那人是不是組織成員啊!他又做錯什麽事了嗎?
“對不起,大哥,我下次一定注意。”伏特加是懂滑跪的,“我們現在進去看看嗎?我去找保……”
組織最近
在辦玩具工廠的事情,是他方纔偶然的,不知道為什麽,大哥似乎完全沒聽過這件事,也有可能是聽過但是忘記了;工廠選址正好順路,因此大哥叫他開過來看一眼。
黑澤陣轉身,冷冷道:“走了。”
……然而大哥依然如此陰晴不定,在門口吃了兩口灰,看了眼年輕保安,連門都懶得進,工地門口站上兩分鍾就準備離開了。
伏特加老老實實點頭:“好的,大哥。”
他係上安全帶,倒車調頭,察覺到大哥正在想事情,因此專心開車,沒再說話,偶爾通過後視鏡觀察大哥的表情,以判斷對方的心情變化。
十多分鍾後,保時捷駛上高架路,伏特加看到大哥拿出煙盒,於是眼疾手快地降下一線車窗。
過了會兒,卻沒有絲毫煙草氣味,對方還把車窗重新升上去了。
伏特加又偷偷瞥了眼。
大哥整在對著一支煙發呆。
……但那並不是一支煙,是包著煙紙的巧克力糖。伏特加之前見過幾次。
他判斷那大概是某個人的惡作劇,因為大哥每次從煙盒裏抽出巧克力糖的表情都有點微妙的惱怒,再不動聲色地放迴去;大哥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從沒碰過巧克……
“哢咯。”
很輕的、咬斷巧克力的聲音。
這反常的聲音如同一道催命曲,令伏特加頓時渾身緊繃,瞳孔地震,卻不敢接著看後視鏡了。
救命,怎麽迴事啊
……
【伏呱】:師傅,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說完,赤井魚魚驚訝,琴蛙無語。
兩隻小動物間緊張的對決氣氛,頓時因為伏呱的這句話消弭了。
赤井魚魚披著保安馬甲,轉身坐上巡邏車;而琴蛙斥責過伏呱,也坐上扭扭車離開了。
北條夏樹鬆了口氣。
太好了,無事發生,虛驚一場。
扭扭車送琴蛙迴到家。
經過這幾年,它終於對“愚蠢但實在聽話”的小弟伏呱產生了一絲信任,讓對方送至自己真實住址的街口;有時候也會讓伏呱來接人,伏呱把保時捷停遠,站到家樓下地等大哥出來。
這一幕投射在畫麵中,就顯得琴蛙格外沒良心,伏呱站在庭院門口,老實巴交地等,而琴蛙就坐在家裏看書或者擦槍,一點都沒有讓小弟進門的意思。
然後北條夏樹意識到這也許是遊戲在暗示由他招待客人,點一下伏呱,確實有“給小夥伴[伏呱]送禮”的選項,而且係統的【養蛙指南】中明說了小夥伴會迴禮,可問題是……
送伏呱的禮物,【特產】或者【伴手禮】,那都得是琴蛙自己旅遊帶迴來的。
琴蛙,這小沒良心的摳搜家夥,就從沒有帶迴來任何特產過!
好在伏呱當小弟任勞任怨,也不需要特意招待。
北條夏樹一邊腹誹呱兒子,一邊見琴蛙下車上了樓,坐到桌前。
它拿出手機,夏樹直覺它準備找自己聊天。
應驗了。
【gin】:你之前說過,你有不能說的
【gin】:那麽我問,你迴答是或不是
北條夏樹:“……”
不是吧!本以為就這麽偃旗息鼓了,秋後算賬還是來了?!
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就是沒有在外麵養魚,倒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gin】:你幫助過一個人,就會送他加入組織
【gin】:整個組織被你‘幫助’過
北條夏樹震驚:“???”
等等,這帽子就扣太大了吧!琴蛙你一天到晚在想什麽啊!
第48章 (感謝溫梨300雷加更)
【natsuki】:?????????
【natsuki】:太過分了, 怎麽可以這樣想我,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慈善家嗎?
【natsuki】:養你一個就夠費錢費勁了,還養一整個組織, 我是太閑了嗎!我要上班的!!
北條夏樹真服了它了,小青蛙的奇思妙想怎麽能這麽豐富呢?
說到底,是朗姆呱將它招進組織的, 這事他作為boss後知後覺,現在居然要被倒打一耙, 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natsuki】:我也沒勸你加入組織,是你自己加的
【natsuki】:我隻想讓你上東大,其他都沒要求過, 你怎麽還冤枉人呢
琴蛙爪爪撐著下巴, 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發來的訊息,臉色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變好。
【gin】:你和boss是什麽關係?
北條夏樹:“!”
該說不說,topkiller的洞察力真是不一般啊!
在琴太子努力升職的這兩年, 為了避嫌,北條夏樹幾乎沒有讓小**oss和它見麵, 論頻次, 一年大概也就一迴。
琴蛙每次在小**oss麵前總是一臉嚴肅、不苟言笑,展示出一副相當可靠的蛙樣……但它在腦子裏偷偷罵boss的事情,已經被係統捅給他了。
【[琴蛙]認為boss是弱智青蛙】
【[琴蛙]對[青蛙組織]的忠誠乃敬業天性使然(組織給得太多了), 事實上,它完全不尊重boss】
【[琴蛙]當前忠誠度60】
係統的描述是:【[琴蛙]對您是薛定諤的衷心,組織大樹屹立不倒,它是您最出色最得力的top killer;組織一旦大廈將傾, [琴蛙]當場反水, 提桶跑路】
北條夏樹覺得太正常了, 誰不是個社畜呢?他也會偷偷罵森鷗外黑心資本家,並且暗搓搓地想“明天就從port mafia叛逃並投奔異能特務科當公務員”,所以琴蛙對組織的薛定諤忠誠,他完全能夠理解。
他現在有點擔心,琴蛙一旦知道boss是爹地,會不會當場跑路?
剛開始做出‘身份瞞著呱兒子’這個決定的時候,北條夏樹完全是樂子人心態,期待看到一些“蛙蛙無能狂怒”、“蛙蛙罵罵咧咧”、“蛙蛙原地暴走但並不能把玩家怎麽樣”的場麵,可真到了能坦白的時候,他不可避免地猶豫躊躇了。
琴蛙討厭欺騙,它會不會氣到離家出走啊?
不、一開始好感度-200那陣都扛過來了,應該不至於……
總不能騙琴蛙十幾二十年吧!它可是太子。
這麽想著,北條夏樹還是決定承認:【我接下來跟你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太驚訝】
畫麵中的琴蛙直起背,小臉又變得嚴肅了一些。
【gin】:哦
北條夏樹措辭了幾秒,看了眼左上角的時間,開始打字。
【natsuki】:大概是在七八年前,我偶然從前首領那裏繼承了青蛙組織,所以我其實就是boss,不過我和你們有點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指的是物種,boss是小狗狗。
接著要解釋沒有養其他蛙蛙!
【natsuki】:我沒有給組織裏任何的蛙蛙買過東西,它們都是給你掙生活費的工具蛙!爹地隻有你一隻呱呱!而且組織以後就是要留給你的!
也許是因為網不好,文字訊息條邊上出現了代表著【傳送中】的旋轉圈圈,明明以前無需一秒就能傳送成功。
北條夏樹認為解釋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把鍋甩迴去,自證清白。
【natsuki】:gin醬,不要生氣,這也是為了你好啊,如果別人知道boss和你的關係,肯定會說你是什麽,首領的小白臉……啊應該是小綠臉
【natsuki】:而且之前我也問過你了,有一件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你,是你自己說不要的,有截圖為證!
他輸出完畢,訊息條將不大的聊天界麵都占滿了,然而第一條還處在【傳送中】的狀態。
畫著感歎號的紅圈跳出來,自上而下。
【傳送失敗】
【傳送失敗】
【……】
北條夏樹:“……”
驚了。
他不信邪,切出去看了眼自己的網路訊號,其他聯網應用程式一切正常,夏樹再度迴到旅行青蛙,把文欄位複製一遍,手動重新傳送 ,如是幾次,得到的卻依然是無情的【傳送失敗】。
北條夏樹試圖拆句。
【natsuki】:我就是boss
【natsuki】:我就是首領
【natsuki】:我是n先生
【natsuki】:青蛙組織都是我的員工
通通【傳送失敗】。
難道是交流app除了問題?
【natsuki】:我最喜歡你
一秒成功。
……救命啊,這遊戲好惡趣味,根本不想讓他跟琴蛙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