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組織什麽時候有給成員辦葬禮的習俗?不都是丟河裏或者一把火燒了嗎?!
朗姆咳嗽了一聲,假裝鎮定地說:“boss的命令,你們也都聽到了,都準備起來吧……葬禮。”
酒廠二把手,風風雨雨那麽多年,殺過那麽多人,葬禮自然是……話是這麽說,但怎麽準備啊!
朗姆頂著
張淡定的臉,十分絕望地想這還不如在地裏種青蛙呢。
……
北條夏樹纔不在乎它們是不是驚訝到翻了天,將任務佈置下去,直接切迴養成模式。
令人驚訝的是,琴蛙居然還在家裏,這對於一隻成天不著家的小青蛙來說真是難得。
遊戲時間也是夜裏,它趴在床上看一本書,腦袋一點一點的,彷彿要睡著了。
琴蛙居然主動看書?
那堆刷屏的訊息,它自然還是沒迴。
北條夏樹看睏倦小蛙看了半天,臉上露出笑容,他戳了戳它沒什麽理由,就是閑得慌,想跟它玩。
昏昏欲睡的琴蛙被瞬間戳醒了,一張撲克臉又冷又臭,像是準備狠狠撓他一爪子。
它兇巴巴地問:【幹什麽】
夏樹迴:【怎麽還不睡?】
他照例十分自戀地追問道:【都很困了還不睡覺,該不會是在等我訊息吧?我來了!】
遊戲裏的這一整天,他光顧著玩模擬經營模式,確實沒怎麽逗琴蛙。
【gin】:關你什麽事
琴蛙否認得非常快,用爪爪抄起書,往床頭隨便那麽一丟,然後關掉床頭燈,將自己卷進被子裏,把圓滾滾的背影留給他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問題呱呱。
【gin】:別吵
【gin】:我睡覺了
北條夏樹肯定不能讓它如願,又想著整點什麽活欺負它,可一時半會兒沒有想法,隻好再戳它一下,被子上麵出現小小的凹痕,而琴蛙呱心似鐵,就是不願意搭理他。
今天先算了吧。
他也有點困了。
深夜總叫人猶豫軟弱,做出一些不太日常的事情。夏樹打了個哈欠,折騰的心思也跟著吐息歇了,開始認認真真打字。
……
枕頭邊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在這黑夜裏格外明顯。
黑澤陣本不想理會,訊息放到明天再看,試圖催眠自己……但意識卻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清明。
他深呼一口氣,彷彿向什麽認命似的,將被子掀開一角,不情不願地伸手
【natsuki】:對不起哦,今天是不是冷落你了,原諒我吧
【natsuki】:對了!想起來了!
【natsuki】:上一個問題還沒有迴答,關於見麵的那個
【natsuki】:我在離gin醬很遠很遠的地方,比很多個破折號加在一起還要遠
【natsuki】:但我一直都能看見你
【natsuki】:相信我們很快就能見麵了=w=
黑澤陣盯著螢幕,將這三行字反複看了幾遍,發出一聲很淺的嗤笑。
又在自作多情。
並沒有人期待和他見麵。
黑澤陣熄屏,把手機放迴原位。他身上的傷口本就未愈,今天出過一次門,解決之前的遺留問題,很快便結束任務迴來了,但那並不是什麽輕鬆的工作,精神和身體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狀態,而後遺症就是,加倍的疲倦。
他閉上眼睛。
這次,像是卸下了某種重擔似的,遲來的睡意如海潮般湧現,幾乎是合上眼皮的瞬間就睡去了。
第36章
關於野格葬禮的訊息, 很快在代號成員們之間傳開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朗姆的郵箱被人盜號了?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他們紛紛發郵件求證,認為這是個黑色幽默,然後每個人在詢問後都再度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是的, 我們組織是有一場葬禮。
朗姆試圖為boss挽尊, 厲聲道:“那位先生這麽做, 自有他的用意代號成員,人在東京、沒有任務的,屆時都要出席。”
這下子, 野格的葬禮徹底板上釘釘了。
組織的代號成員們都不是蠢蛋,自然不覺得這是一場普通的葬禮,也許是新首領精心策劃的鴻門宴, 也許是新首領別出心裁的下馬威;誰都不敢輕易去, 也都不敢輕易不去。
身處東京的幾十位代號成員輾轉反側, 長夜難眠, 走兩步路就忍不住歎氣。
有的主動接境外任務, 離開東京, 避免是非;有的絞盡腦汁, 怎麽樣都找不到“不參加葬禮但boss也不給我穿小鞋”的兩全辦法, 和同僚私下聯絡,悄悄商量對策,最後還是拿不準主意, 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真正的組織成員一顆心吊得七上八下,而組織內部的紅方臥底們紛紛覺得此乃天賜良機, 獲取新boss情報的機會來了,響應得非常積極。
到葬禮日期的前三天, 朗姆確認好出席名單, 恭恭敬敬地遞交給boss。
“才十八隻蛙蛙出席啊?”北條夏樹倒是沒多想, “到底是野格呱和別的蛙關係太差,還是最近留在東京的代號呱呱不多呢?”
都無所謂,他隻是想尋個藉口,見見手下這些蛙。
盡管所有的蛙蛙名字都整齊地陳列在他的【組織成員】麵板上,但北條夏樹對它們的“掌控”程度卻有著很大的區別。
比如說他那任勞任怨的二把手朗姆呱,“掌控”程度就很高。
夏樹能夠像跟蹤琴蛙一樣,細致瞭解朗姆呱的實時動向,隻要他特意去定位,也能看到它正在做什麽;而觀察貝爾摩德呱的時候,運氣成分占比高一些,有時能摸到細致的動向,偶爾隻有個粗略的坐標……畢竟它是個塑料蛙嘛。
北條夏樹猜測,這大概率側麵反映了成員對組織的忠誠度。
野格呱刺殺他,失敗之後逃之夭夭,可他還是能看見這隻老青蛙的實時動態。拉到屬性條最下麵,甚至出現了能夠體現它心情想法的文字麵板,如同社交軟體“個性簽名”一樣的功能。
幾條氣泡飄在那一小方留白中。
【那家夥在想什麽?給‘我’辦葬禮?】
【壞了,我成替身了!】
【可惡,還是不甘心組織就交到這種人手裏,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奪……】
野格呱一邊恨,一邊牽掛組織,就是不知道它準備如何捲土重來,不管它想怎麽樣,組織の三葉草種植園都已經為它留好了席位。
“等湊夠十個免費員工就建園。”北條夏樹想。
玩了那麽久模擬經營,按照目前已有的資訊量,北條夏樹基本上可以確認以下三點:
1.忠誠的員工,會從別的物種轉變成青蛙;反之,則是二五仔
2.員工對組織越忠誠,他對該員工的動向也就掌握得越清晰
3.組織內部有很多非青蛙小動物,是其他組織安插的間諜臥底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青蛙過家家”式的模擬經營要加入間諜元素,夏樹推測是遊戲為了提高遊戲趣味性的設計,畢竟這遊戲要素要挺多的。
至於臥底為什麽要來青蛙組織做臥底……大概是痞老闆那樣的商業間諜吧,莫非他們是想偷銀色子彈秘方?
銀色子彈泄露與否,北條夏樹是不
在意的,他隻想合理利用員工們的免費生產力幫他養琴蛙。
比如這次野格呱的葬禮,目的就在於物色三葉草種植園的未來員工看看哪些代號成員一點都不青蛙、似乎有叛逃的傾向,將它們納入免費勞動力備選名單,等時機合適(指員工反水跑路),就可以抓迴來安排進種植園上班了!
好!相當完美!
葬禮倒計時,隻剩三日。
朗姆呱給他發訊息:【boss,儀式一切從簡,誦經的和尚要請麽?】
北條夏樹迴:【當然】
因為係統三番兩次警告過組織的神秘性質,他思索片刻,去商城買了瓶【一日失憶藥水】,把藥水交給朗姆呱,並告知了功效。
【n】:儀式結束之後,喂給和尚,他會失憶
【朗姆呱】:明白了
【朗姆呱】:我手下最優秀的新人是黑澤陣,屆時會帶過來向您問好,您看可以麽?
北條夏樹:“!!!”
不錯!老呱登夠上道!!
他不動聲色地答:【嗯】
……然後有種微妙的緊張感。
怎麽辦,要以小狗狗的形態和琴蛙見麵了,它會不會一眼認出爹地?它會不會根本認不出爹地?……怎麽想都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很快,日子轉瞬即至葬禮當天,開場前半小時,組織成員們陸陸續續來了。
最先到的是和尚,是隻穿著粉紅色袈裟的小黑熊,有點眼熟……哎!怎麽是它?!這不是之前被琴蛙請來驅邪的那位嗎?
……
熊本,出家兩年的小……如今已經是出家五年的青年和尚了。
寺院的生活相當舒坦,收入不低包吃包住,還不用應付逢場作戲的同事,盡管三年前有一場不太愉快的經曆,但這在待遇麵前算不上什麽,如今熊本光速升職,混上了寺院住持。
這天,他被一群來者不善的黑衣人“請”去做法事。
他們氣勢洶洶,就差把“我們是黑道”寫在臉上了,走進廟裏直抒來意,並且拿出了一皮箱的萬元大鈔作為酬金。熊本下意識想躲,可今天無人坐堂,他是資曆最深的和尚,隻能不情不願地跟著黑衣人走。
上車後,黑衣人給他係上眼罩,行駛大約半小時後,車停下了。
黑衣人們又押著他爬樓梯、沿著樓道左拐右拐,最後終於在一處地方停下,解開了眼罩。
熊本內心七上八下的,一路的黑暗,令眼睛重見光明時還有些不適應。
他眨眨眼,看清了周圍環境,終於鬆了口氣。
這是一間佈置得像模像樣的葬儀和室,最中間擺著一口棺,以及給和尚坐的蒲團,除此之外,坐墊還有十八個,看來今天的賓客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