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夏樹:猶豫.jpg
【[朗姆呱]給你發了郵件】
代表郵箱的logo上圈著紅色來信標記。
【朗姆呱】:收到,會如您吩咐的執行。boss,您最近有時間嗎?
一看發件時間,已經是二十天前了。
夏樹絲毫不覺得愧疚,畢竟他是boss,姍姍來遲地迴道:【什麽事】
【朗姆呱】:代號成員都沒有見過您,希望您有空能指點我們兩句
這話說得相當客氣,其中的意義也不言而喻,就是想看看他這個新boss有幾斤幾兩。
北條夏樹的眼神驟然犀利了起來:不對勁,呱們想跟他見麵?而且還是高階成員呱?
可他在遊戲裏的形象是小狗啊,而且是一團白色的馬爾濟斯小狗,鬼知道那個悲傷蛙頭套能不能讓他矇混過關!
不行,絕對不行,起碼現在不可以。
它們是不是想造反?
……
那天,六七位代號成員聚在一起開會,同一時間鈴聲響起,他們都收到了烏丸先生的郵件。
烏丸先生身體抱恙的事,底下的人一無所知,但酒名代號成員都對‘boss可能活不了太久了’一事心裏有數,並且各打著算盤。
烏丸先生的郵件內容很簡單:【我的繼承人是n,以後,青蛙組織就交給他了。】
大家看了好幾遍,感覺這行字拆開來都能理解,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四顧茫然。對比後半句話的奇怪資訊,繼承人“n”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主要是,這
“青蛙組織”是個什麽東西?說的是他們組織嗎?
在座年紀最小的芝華士看向貝爾摩德,思索著開口:“……那個,可以問嗎,我們組織,叫什麽名字?”
貝爾摩德低頭,點燃一支女士煙,假裝沒察覺到他話語中的問詢之意,漫不經心地將目光投向朗姆。
她表現得尤其從容,但實際上這問題超綱了,貝爾摩德答不上來。
朗姆……朗姆也不知道,短暫地陷入迷茫。如果他沒記錯,為了保持徹頭徹尾的神秘,烏丸蓮耶根本沒給組織起名字。
朗姆清了清嗓子:“今天迴憶就到這裏,迴去吧,我會找n先生聊。”
他迴到自己的居所,發現有一封來自boss的地址、標題是【本月工作計劃】的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內。
開頭:【青蛙組織的各位,午好】
朗姆:“……”
朗姆痛苦麵具:“…………”
不是吧,組織真的要改名叫青蛙組織了嗎?
郵件背景甚至是小青蛙印花。
朗姆為組織扛過槍,為組織流過血,站在犯法犯罪的一線鞠躬盡瘁幾十年,日本公安沒能打倒他,fbi也不能,可此刻,朗姆差點被“青蛙組織”這幾個大字創昏過去。
朗姆深呼吸,穩定情緒,開始查閱郵件內容。
五分鍾過後,他稍微好受點了。
除了叫人覺得迷惑的開頭之外,這封郵件十分正常。
朗姆仔細地看了一遍,得出結論:這個人之前一定是烏丸蓮耶身邊的助理,或者是烏丸蓮耶手把手帶出來的繼承人。
n先生對組織各個方向的發展情況一清二楚,例如商業和政治,簡單的月度工作計劃書反映了此人眼光毒辣、手腕過人,絕不是什麽酒囊飯袋。
這封郵件群發給了十幾位代號成員,其他人的看法顯然和他大差不差:新boss沒有想象中不靠譜。
……但是“青蛙組織”什麽的,也太離譜了吧!
“往好處想,沒記錯的話,有個裏世界組織叫蛤蜊……”
“人家用的是意大利語,而且蛤蜊總比青蛙強啊!”
“我們組織真的是叫青蛙組織嗎?”
“怎麽辦,能不能換個名字啊?”
最後,一位成員小聲bb出在場各位的心聲:“其實,叫黑衣組織也比青蛙組織好聽呢?大家都喜歡穿黑衣服不是嗎……”
朗姆眼觀鼻鼻觀心,任他們吐槽完了,才姍姍地說:“不要在背後議論boss。”
他口頭這麽說了,心裏對這個組織名當然也是不認同的,於是給boss發了郵件,詢問對方有沒有時間,希望n先生能前來聽聽代號成員們的心聲,把這個組織名字改掉……
這一等,就是二十天。
【n】:什麽事
朗姆立刻十分客氣地迴道:“代號成員都沒有見過您,希望您有空能指點我們兩句。”
他等著n先生的迴複,沒想到,手機上立刻彈來了陌生電話。那號碼有加密,沒法看見數字。
朗姆若有所覺,摁下接聽。
“朗姆。”他聽見經過軟體處理的的、怪聲怪調的男音,“大家是對我起的組織名字不滿意嗎?”
朗姆沒想到他會問得那麽直接,愣了一秒:“怎麽會,隻是……”
“烏丸先生把組織托付給我的那一刻起,我們要走的,就是嶄新的路了。”那人輕飄飄地問,“所以我取一個新的名字,也沒什麽不對,你覺得呢?”
朗姆摸不準他的底牌,盡管心中不滿,也隻能先順著對方的意思迴答:“……是。”
“很好,看來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對方輕飄飄地說,“你是組織
的二把手,烏丸先生在的時候是,現在也是。所以,其他人就交由你去說服吧。還是說,你覺得組織改名叫……”
他報了個公司名字:“……更好呢?”
朗姆聽到那個名稱,呼吸凝滯了一瞬。
n先生報出的公司名字,是他私下用來洗錢、匯入境外銀行賬戶的公司,朗姆對組織百分百衷心。
可他也知道,必須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而這個洗錢用的公司,就是他後手準備之一,朗姆自認為做得非常隱蔽,輾轉借用了幾個假身份,怎麽查股權結構都不可能調查到他的頭上,但n先生就這麽自如地將他的底牌翻了出來。
“……是。”朗姆嚴肅了神色,不敢再小覷這個似乎年輕且神秘的繼位者,“如您所願。”
……
【朗姆呱】:如您所願。
北條夏樹瞥了眼【朗姆呱】的資訊麵板,滿意地結束通話虛擬電話。
他能看所有組織成員的資訊麵板,點開最下麵的【詳情 】,基本上將每隻呱呱的生平敘述得明明白白,它們在他麵前沒有秘密。
很好,既然不足以構成威脅,那他也容許員工們搞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
青蛙組織們的員工們都很聽話,老老實實搞事賺錢奉獻自己,北條夏樹看著模擬經營板塊水漲船高的數值,感覺人生真是枯燥。
琴蛙在他的幫助下,展開了一個人vs兩個中小型極道組織的對決,並且不斷取得優勢、拿下階段性勝利。
每次開啟遊戲,琴蛙都在玩真蛙cs,懟著別的小動物狙。
北條夏樹將這當做下飯視訊,佛係地看,肆無忌憚地氪金;他漸漸發現,這段時間,琴蛙的身手和槍法都立竿見影的長進了。
係統的擊殺播報也從側麵印證了呱呱的努力,每天都是
【[琴蛙]射殺[杵屋組的蒼蠅],一擊致命】
【[琴蛙]用軍刀刺殺[和泉會的倉鼠]】
……
好厲害啊琴呱呱!不愧是成長股!
可惜沒什麽連殺的播報,不然估計滿螢幕都是特效。
北條夏樹慢吞吞地玩了將近兩個月,遊戲裏大約過了半年。
一開始,琴蛙還會被小動物追殺,在東京大街小巷到處跑酷;而現在,落單的極道組織成員見到他就像見了鬼一樣,躲都來不及。
拿了美強慘(偽)劇本的琴蛙,在自己的反擊之路上暢通無阻,計劃飛速推進……直到夏樹有天上線,隨手用了斯托卡,發現琴蛙又雙去夜總會了!
琴蛙似乎換了工作人員的衣服,往夜總會的動物群裏鑽,準備就這麽混進去。
而北條夏樹大驚失色,連忙淩空一指摁住了它。
救命!明明都得救那麽久了、琴蛙怎麽還沒有放棄下海的念頭啊!
黑澤陣感覺到有人拽住他的小臂,立刻反應過來,半靠著牆,順從地保持著站立姿勢,裝出一副玩手機的自然模樣。
不知道那家夥又發什麽瘋……
【natsuki】:!!!你怎麽可以這樣!
【natsuki】:我告訴過你,我不會讓你去做那種事的!
接下來就是莫名其妙的軟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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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suki】:[分享]吃青春飯的人為什麽之後都過得很淒慘!風靡日本的牛郎一職為何……
黑澤陣:“…………”
黑澤陣立刻理解了natsuki
的言外之意,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一見到夜總會就有這樣不妙的聯想,但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被折磨久了,無論麵對多麽離譜的發言,黑澤都已經能從容應對了,於是他拿出手機,十分平靜地迴複道
【gin】:滾,別礙事
【gin】:我來殺人
兩個月期間,遊戲更新過一次版本補訂,“殺人”一詞已經不會再被遮蔽成意義不明的“□□”了。
因而這次,北條夏樹沒再誤會,手指頭離開螢幕,放開琴蛙,悄悄鬆了口氣。
嚇死了,還以為琴蛙想不開要下海呢,原來隻是去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