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主還給我,阿卡魚!”
“青蛙俠,你再不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當我會怕你嗎!”
……
次日醒來,雪莉精神恍惚。
刷牙的時候,她想:“萬一第二支廣告片要我出演呢?”
換衣服的時候,她想:“非要出演的話……公主沒戴麵罩,能不能讓我演青蛙俠?”其實穿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戰鬥服,也還好吧?
雪莉做好心理建設,走進實驗室,check郵件的時候,發現boss給大家發了kpi郵件。
前麵是因人而異的sci刊發指標,還算正常,起碼專業對口,雖然組織研究所不是什麽正經研究院。
郵件的最末。
【……計劃五年內獲得諾貝爾獎,務必好好努力,早日獲得提名。】
雪莉:“?”
雪莉呆住。
誠然,每一位科學家都嚮往著諾獎,每一位努力學習的高中學子都希望能夠被名校錄取。
可“五年內獲得諾貝爾獎”,實在過於強人所難了,就像要求一個剛剛結束義務教育的學生半年內考上東大,有概率,但十分渺茫
辦公室的其他助理研究員,也收到了【輔助雪莉和宮野夫婦五年內獲得諾貝爾獎】的工作kpi。
這個要求讓大家竊竊私語了一天,boss越發難以揣測了。
雪莉倒覺得還好。
起碼不是出演扭扭車廣告片。
她是個見多識廣、情緒穩定、抗壓能力強的天才少女,擁有超出年紀的成熟,幼時初見戴悲傷蛙頭套的boss,心裏很慌張,也沒有露出任何失態的表現……直到此刻,她在街上看到兩個眼熟的男人。
銀色殺手,身量高挑,黑風衣,令行人退避三舍的冷峻氣質。
旁邊的黑發青年白皙俊美,戴一條紅圍巾。
在這裏見到boss和gin,不值得奇怪。
可他們為什麽牽著手啊?
雪莉恍惚:“……”
宇宙蛙蛙升華.jpg
過於震撼,她的瞳孔微微擴散,學什麽掌握什麽的天才少女頭一次體會到大腦宕機的迷惑,連青蛙俠的辣眼廣告片都無法讓她如此失態。
與這一幕的資訊量相比起來,雪莉突然覺得五年內拿諾獎要更容易接受。
她才十五歲,她不該遭受這種程度的精神衝擊!
接著,boss走到她麵前,問候幾句,轉身去街邊買了杯奶茶,兩分鍾後迅速迴來,遞給她一杯。
雪莉木然地戳吸管,結果聽見boss對她說:你去帝丹高中上學,監視一個人。
“簡單來說,去當臥底吧!”
雪莉:“?”
同時,boss和gin又無比自然地恢複牽手狀態,旁若無人。
雪莉此生的迷惘似乎在這一刻用掉大半,十分鍾的經曆就能拍一集《少女誌保的迷惑》:所以為什麽boss會和gin如此親密?他們是那種關係嗎?為什麽啊?真的嗎?boss不要想不開啊他到底怎麽了?……gin好可怕趕快離他遠一點……
她艱難地消化好對方話中的意思,問:“那我下半年的留學……”
“留學早點去吧。”北條夏樹淡定地說,“目標現在也沒上高中,不急,等你迴來,隻是先知會你一聲。”
如今是bk3年,距離工藤新一雞上高中還有一年時間,雪莉呱原計劃出國研習一年半,完全可以等她迴國再監視他,學業任務兩不誤。
正所謂,先穿褲子再穿鞋,唸完博士上中學,生而為科研人,我很抱歉。
他當然沒指望科研ssr能當飛天遁地的臥底,把雪莉呱安排過去,既出於設定眼線、謹防萬一的目的,也是希望她能體會普通jk的校園生活……更重要的是。
既然雪莉呱是合適的臥底人選,她在時間管理方麵絕對相當優秀吧?
日本公安零喵,國產小貓,進廠擰螺絲,拍廣告,出任務,讀研究生,樣樣不耽誤。
fbi赤井魚魚,進口魚人,進廠當保安,拍廣告,出任務,讀研究生,幹一行愛一行。
阿貓阿狗和英國魚都能身兼數職,他一手保下的ssr,怎麽可能做不到一邊念高中一邊搞科研?
雪莉:“……嗯,好的。”
沒過幾分鍾,她坐上來接送的車,離開了。
而北條夏樹拎著奶茶袋,和黑澤陣繼續並肩向前走。
“我帶你去我新租的屋子吧。”他提議道,“有些東西到了,還沒拆,我們一起整理”
黑澤陣麵無表情:“她是怎麽迴事。”
……還是沒混過。
北條夏樹直接說實話:“你玩過遊戲嗎?我能看到每個員工的基礎資訊。雪莉是一張ssr……簡單來說,是素質頂尖的員工,而且是稀有的科研方向,所以要和她維
持關係。”
黑澤嘲諷:“看來朗姆也是。”
北條夏樹:“…………”
可惡!未曾想到的刁鑽角度!
朗姆呱那種隻會幹活的禿頭板牙老呱登,能跟會說“阿裏嘎多boss桑”的乖巧可愛ssr比嗎?它也配嗎?它隻配給琴太子做午飯的壽司便當!
並不能這樣跟黑澤反駁,這麽做了,彷彿無形間承認雪莉呱要更特別,盡管她確實因為聽話懂事深得boss心;但是,除了gin的全體青蛙組織員工,本質上都是蛙形生產力工具。
北條夏樹拆開吸管塑封,用喝奶茶的動作掩蓋不服氣。
淺嚐一口,他立刻知道這家店門口羅雀的原因了。
“怎麽能這麽難喝。”北條夏樹皺眉,“我必須喝點冰美式漱口,哪裏有咖啡店?”
黑澤陣麵無表情:“轉移話題。”
北條夏樹反駁:“才沒有。”
一陣沉默。
夏樹補充:“她才十五歲,就是小女孩啊,別多想。”
“……”
夏樹想了想:“除了你,我不能隔空觸碰到別人。沒有其他例外了。”
“……”
“我們晚上吃什麽?”
“……”
“聽見了嗎?”
“……”
銀發男人顯然對他站不住腳的藉口相當不滿意,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籠上幾分煩躁的戾氣,但他又一言不發,像是一團獨自生悶氣的貓,若是伸出手,一定會被劈頭蓋臉的撓一爪子。
無論是螢幕前還是現實,如果沒辦法三兩句哄好,就隻能老老實實等他消氣了。
這裏距離新的住處有四五公裏路,北條夏樹攔了輛計程車。
晚高峰還在繼續,原本僅需二十分鍾的路程,硬生生延長一倍。
北條夏樹應對此人的壞脾氣經驗豐富,也不覺得冷場尷尬,旁若無人地和黑澤陣聊天,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盡管對方並不理會他。
不過,夏樹知道他會認真聽,因此有沒有直接迴應並不重要。
但計程車司機不知道這一點,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聽他自說自話半小時,有點驚恐,顯然在想這人是不是神經病。
司機第三次從後視鏡中觀察後座神經病時,黑澤陣終於開口了。
黑澤陣:“吵死了。”
夏樹:“馬上到了哦。”
幾分鍾後,他們在路口下車。
北條夏樹保持著高度緊繃的狀態,總覺得帶黑澤出行一定會偶遇新一雞,偶遇新一雞絕對會發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件,黑澤陣看不爽,當場出手,把事件變成案件……
也許是因為今天已經倒黴過了,從路口走進宅院的五分鍾,無事發生,隻遇到一個拄拐的老奶奶。
直到關上院門,北條夏樹才放下心來。
他靠近黑澤陣,拉下圍巾,雙手攀著對方的肩膀,踮起腳,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側臉,發出很輕的、“啵”的一聲。
“別不高興了。”北條夏樹環住他的腰,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將臉埋在他的外套前襟,悶悶的小聲嘀咕,“怎麽還不理我?”
他身上籠著淡而冷冽的冬天氣味,混雜著一點煙草氣息,因為這個擁抱,鋪天蓋地的蔓過來。
北條夏樹感覺到,對方將外套質料悍然撐起的肌體,漸漸變得僵硬緊繃。
一路都沒開口的黑澤陣,終於動了。他低頭,惡狠狠地咬了口北條夏樹的嘴唇,像是某種幼稚的報複,令他吃痛地“嘶”了一聲。
北條夏樹抱怨道:“好痛,好痛。你還是不要理我了。”
對方出了氣,神情鬆散,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彷彿在說“活該
”這是心情變好的象征。
院門內堆了幾個快遞箱,黑澤陣自覺地幫他拿進裏屋。
“買了什麽?”他問。
“電腦,顯示屏,衣服,之類的。”北條夏樹一目十行地掃著外賣軟體,隨口解釋道,“放在那裏就行。”
他還惦記著那杯糖精奶茶帶來的傷害,火速下單一杯冰美式,接著開始拆快遞。
一個人的時候,北條夏樹不太樂意親自處理這些瑣碎的家務,要麽付錢讓別人來,要麽索性隨手一放,等到堆不下了再被動開工。
不過,和黑澤陣一起的話,無聊的事情也會變得有趣……因為黑澤看起來比他還不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