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得翻開‘書’看一看。”北條夏樹因為這個念頭感到不快。
翻“書”的過程,必然會被劇透未來,太折磨了。
現實無知無覺、十分平常的二十多天,在遊戲中延長成三倍,時間來到bk4年的最後一個月。
距離konan元年,隻剩三年的時間了。
遊戲裏的這兩個多月中,發生了不少事情。
零喵和赤井魚魚都沒有再聯係上艾蓮娜呱,前者是因為根本沒有方式聯係,後者倒是可以通過母親聯係艾蓮娜阿姨,但赤井魚魚不想節外生枝,也就保持了緘默。
景汪表現出色,得到代號【蘇格蘭】,青蛙組織代號成員 1,同時臥底代號成員 1。
當然,北條夏樹也往警視廳派遣了臥底,是隻老鼠,忠誠度70左右。
因為琴蛙不喜歡老鼠,他索性將它派出去。沒想到這家夥竊取到資訊時身份暴露,組織方和警方同時對它展開追捕。
而擁有雙重身份的零喵毫無疑問衝在了第一線,由於它代表著公安出門抓老鼠,零喵還擁有了一段獨立的變身動畫,先從一段咒語開始
【零喵】:不是安室透,是公安警察降穀零!
小貓咪身上的綠色也盡數褪去,變迴原本暗不透光的黑色貓毛。
配合著bgm逮蝦戶,貓和老鼠激烈的你追我趕,接著進入單體追逐戰階段。
零喵掏槍,向老鼠的腿射擊,想讓它失去逃跑的能力;卻未曾想到,老鼠突然摔了一跤,原本瞄準膝蓋的子彈射向它的……耳朵。
老鼠右耳受傷流血,它變成了一隻耳。
北條夏樹若有所思地皺眉。
黑貓開槍打掉了老鼠的耳朵……?
不知道為什麽,這畫麵有種奇怪的既視感,可能是錯覺吧。零喵到也沒有因為打掉了老鼠耳朵就晉升警長,還是那隻勤勤懇懇的打工貓。
反正這隻老鼠對組織也沒什麽用,也對組織內部訊息一無所知,他大方地把它拱手讓給公安。
在景汪得到代號後不久,也許是達成冥冥中的打工能量守恆,北條夏樹含淚失去了一位代號員工。
【[琴蛙]向[赤井魚魚]發出了挑戰!】
【[赤井魚魚]不甘示弱,它發誓必須活捉gin!】
於是,一蛙一魚的對決,一觸即發。
畫麵中,銀發呱呱和戴帽子的鹹魚幹站在螢幕的兩側,神情嚴肅,嚴陣以待。
夜黑風高,風沙四起,兩位大佬決戰兩棲動物之巔。
接下來一定是雙方掏槍,美式居合
兩台遊戲機突然從天而降。
它們一撩衣擺,開始玩俄羅斯方塊。
北條夏樹:“???”
遊戲中,赤井魚魚和琴蛙的俄羅斯方塊至少玩了兩天,因為北條夏樹起床時它們就在玩;他下班開啟遊戲,它們也還在廢寢忘食地比拚,雙方遊戲機螢幕上的積分都漲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第二天醒來時,這場高強度兒童遊戲對決終於分出勝負。
【[赤井魚魚]失敗了!】
【[赤井魚魚]不服氣,它認為琴蛙擁有一部分俄o斯血統,在俄羅斯方塊上具備著得天獨厚的血脈優勢,這不公平!】
北條夏樹:“……”
【[赤井魚魚]fbi臥底身份暴露,假死離開組織】
赤井魚魚就這麽從組織抽身。
作為開場自帶動畫的水中貴族,它當然也有退場動畫。
璀璨的泡沫自魚人的腳下出現,將赤井魚
魚渾身包裹,彷彿是童話中的小美人魚,將借來的幸福還給大海……它變迴了可愛、軟萌的小人魚!好耶!
但故事似乎還沒完。
【[赤井魚魚]自此化名[衝矢魚魚],依然衝在追查組織動向的第一線!】
……赤井魚魚帥不過三秒,再度變迴辣眼睛的魚人。
對於它的外形,北條夏樹接受良好。
可這樣的話,赤井魚魚就不是他的員工了,而是純粹的對立陣營敵人。
痛失優秀打工仔,他十分遺憾。
【gin】:諸星大是叛徒。
【gin】:他死了。
北條夏樹心裏惋惜,嘴上照例吹彩虹屁:【太厲害啦gin醬,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麽辦纔好。】
【gin】:……
【natsuki】:真是太可靠了!
【gin】:滾
它看起來對他虛假吹捧的態度不太滿意,但赤井魚魚滾出青蛙組織這件事,顯然是讓蛙身心愉快的,於是它大方地不和玩家計較。
接著是兩廂沉默。
琴蛙似乎有話想說,但又有點說不出口。
煩躁感在呱身上體現得十分明顯,它低著頭,狀似專心擦槍,腦袋頂上卻有毛線團在轉由於這種出賣小呱心情的畫麵,令琴蛙比陰晴不定的黑澤陣要好懂太多。
過了許久,它開口。
很冷淡的詢問,彷彿那位銀發殺手,再度站到了北條夏樹麵前。
要這樣一個人明明白白地表述真實想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把所有念頭縫進密不透風的口袋裏,隻從縫隙中溢位一點似是而非的意味。
他指縫間滴落的幾滴雨水,在身後,是滾滾而來的江海。
【gin】:什麽時候去玩具廠。
什麽時候,來見我。
第74章
北條夏樹感動極了:“琴蛙果然喜歡玩具廠, 之前掩飾得那麽好,真是辛苦它了。喜歡是藏不住的。”
第一眼見到黑澤陣的座駕時,他就明白了遊戲的奇妙設計。保時捷扭扭車, 在遊戲人物的認知中應該就是真正的保時捷, 法拉利也同理;但玩家截了圖再轉發給玩具廠複刻, 在它們的理解裏就是圖片上的玩具。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琴蛙對自己的扭扭車十分鍾愛,卻對玩具廠量產的飛天青蛙車敬謝不敏了。
不過, 它現在又表現出了對扭扭車廠的興趣,說明再冷酷的殺手也沒辦法拒絕一輛能夠懸浮的扭扭車!
北條夏樹立刻切換界麵, 把小**oss投放到琴蛙家門口。
“篤、篤”。
白色小狗伸爪敲門。
【natsuki】:我來了!
琴蛙維持著紋絲不動的表情,起身開門的速度卻很快。
【natsuki】:我們現在就去吧
【natsuki】:你現在有別的事要忙嗎?
白色小狗搖了搖短尾巴。
琴蛙沒有馬上作答, 它爪爪扶門框, 板著一張小蛙批臉, 用x光般的視線上下打量小狗。
漸漸的,琴蛙嘴角下垂, 上半張臉染上逐漸加重的黑色陰影, 額頭冒出代表著惱怒的鮮紅“#”。
它不高興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為了防止琴蛙下一秒將它掃地出門, 北條夏樹操縱著小**oss閃身進入客廳。
可這麽做了, 也依然無用,琴蛙的不爽並沒有減少半分。
如果它是一隻擁有尾巴的動物,此時尾巴絕對已經惱怒到瘋狂抽打地麵了。
小狗靠近,它遠離。
小狗伸手,它躲開。
表情也相當冷酷, 和前些天主動往他麵前湊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oss停下了, 和琴蛙各坐在沙發的兩端, 如同兩個吵架鬧別扭的初中生, 在桌上劃了分界線,打死不願意貼近。
琴蛙的表情,在美術表現上,其實是很有限的,無非是麵無表情、心情似乎還可以、以及不同程度的生氣。
好懂之餘,又難以表達更多。
北條夏樹仔細觀察它的神態變化,再代入聯想黑澤陣的那張臉,片刻後,他竟然解讀出了一種古怪的不滿意就像是一個人想吃炸雞,於是訂購了一份,由於種種原因配送遲到,外送盒裏的炸雞早就放冷變軟,一塊雞肉外邊包裹著沒滋沒味的麵衣。
這份被期待已久的食物依然冠有那個令人食指大動的名字,但它的內裏,卻完全不是原來的那樣東西,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gin】:我很忙。
琴蛙起身。
【gin】:有事,走了。
說完,它頭也不迴地出門。
北條夏樹若有所思。
琴蛙……是不是能辨認出真人與被操縱的‘分.身’?
他立刻叫住它。
【natsuki】:等等!!等一下!
【natsuki】: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你把手伸出來。
白色小狗滑步趕到呱呱身邊,爪爪握拳,盡力用豆豆眼擠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琴蛙完全不想搭理人,甚至看起來很想給煩人的小狗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