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1sldk戶型,一室一廳,帶一間小儲物間。那儲物間,不用想也知道,放的盡是些武器裝備,也許還會有少量高熱量的速食食品。
北條夏樹換上拖鞋,簡單逛了一圈,各方麵都和印象中大差不差。
然後,他在浴室盥洗鏡前,看見一枚粉色的發圈。
夏樹有些驚訝,幾秒後,卻真正輕鬆了起來。蛙留著他買的發圈,黑澤也留著,雖然究其原因肯定隻是‘能用就懶得換’,但這微妙的細節,令他終於能將‘琴蛙’和黑澤陣聯係在一起。
“gin醬。”北條夏樹試探地喊了一聲,說,“……我餓了。”
‘gin醬’的發音,接近‘阿陣’。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代號,在口腔中滾了一圈,化作軟綿綿的稱呼。
對方懶洋洋地迴道:“不許餓。”
夏樹:“?”
……好過分!不愧是琴蛙!
“我是客人。”他理直氣壯地說,“我餓了,我想吃黃油土豆。”
黑澤:“沒有。”
“關東煮?”
“沒有。”
“我還想喝咖啡。”
“……”
“我真的餓了。”
黑澤陣被他煩到不行,終於抬眼迴答:“隻有便利店,吃什麽?”
北條夏樹爭分奪秒地迴答:“咖啡。關東煮。冰激淩。”
黑澤:“沒有冰激淩。”
北條夏樹:“?”
便利店怎麽會沒有冰激淩?
然而,對方看起來並不想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起身,十分利落地重新披上風衣外套,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黑澤嗓音啞沉,略帶警告地說:“在這等,別亂跑。”
北條夏樹不明所以:“?”
說完,他在出門前,又迴頭望了一眼,目光觸及夏樹的側臉,纔像是確認過什麽似的、抬手把門帶上。
北條夏樹有點無聊,開啟電視,隨便選了個台看。
結果隨手一調,就看到了《東京達人秀》。
他來了點興趣,心想會不會看到景汪?景汪會表演什麽?
電視機裏的年輕女孩表演魔術,北條夏樹準備搜一下景汪在哪一期登場。
景汪叫什麽名字來著……景光?什麽景光?呃……
他卡住了。
北條夏樹撐著下巴,開始迴憶,突然看到放在玄關處的直柄黑傘。黑澤陣晚上為他打過幾次傘,因此傘麵上還是濕潤
的等等,他出門的時候沒帶上。
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追上去提醒一下,然而突然念及對方出門前叮囑的“別亂跑”,又猶豫了。
……似乎已經出門一兩分鍾了,現在應該到樓下了吧?
這樣想著,北條夏樹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
窗開了點縫,雨水清冽的味道中,浸染著桂花的淡淡香氣。
樓下的小徑最右側,亮起第一盞燈。
他看見身穿風衣的黑澤陣,踏上這條鋪著桂花的小路。
對方的腳步很輕。
光照在他的銀發上,像是穹頂掉下來的月光。
雨絲被暖光照得分毫畢現,搖曳的樹影與透明的雨交相輝映,織出畫一般的溫柔夜色。黑澤陣像是潛行的貓科動物,迅速地穿過這條路。
北條夏樹眨了眨眼睛。
後知後覺的,他想起來了。
琴蛙沒有撐傘的習慣,多大的雨都不撐傘,很多時候,畫麵裏隻有它一隻小呱呱在淋雨,而其他小動物打著五顏六色的傘。
在黑澤眼裏,這可能是種軟弱無用的行為,“隻有蠢貨才會淋雨生病。”他大約是這麽想著,出門從來不帶傘。
那把黑傘,本就不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第68章 (營養液12w加更)
沒過多久, 滿臉寫著“真麻煩”的top killer,手裏拎著印有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迴來了。
“謝謝gin醬”
北條夏樹十分誠懇地道謝,搖著尾巴上前迎接, 並在把袋子翻了一通之後發問:“冰激淩呢?”
黑澤陣冷酷地說:“沒有。”
言出必行的tk,說不買是真的不買。
北條夏樹也沒太大意見, 把關東煮的蓋子開啟,就著《東京達人秀》吃宵夜。
他總算想起景汪的假名, 搜了下, 在第三期, 於是特地翻到第三期、拖動進度條,看景汪的表演。
“讓我們歡迎下一位選手”
帶資進組的就是不一樣,位次上壓軸登場, 出場時自帶bgm。
北條夏樹叉起一顆丸子, 張嘴想咬。
螢幕中,舞台四周突然起了一陣煙,在嫋嫋上升的煙霧中, 戴著麵罩的黑發青年騎著懸浮的青蛙扭扭車,從天而降。他的身材比例優越,長腿蜷在扭扭車的兩側, 顯得格外可憐可笑。
在哀傷低沉的大提琴bgm,景汪人間體騎著扭扭車降落在舞台上。
他擺出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忐忑, 深吸一口氣,開口:“大家好,我是綠川, 愛好音樂, 來自……”
景汪是一隻外形威風凜凜、有著溫柔藍眼睛的德牧, 它的人間體形象看起來也像個氣質溫和的大哥哥。為了上節目賣慘, 他特地穿了一身一看就相當廉價且直男的舊衣服,看起來和‘警察’、‘犯罪集團臥底’之類的詞完全不沾邊,反而像個勤工儉學的男大學生。
但,前提是無視他坐著扭扭車從天而降。
再哀傷的氣氛,在青蛙扭扭車出現的那一瞬間,都被破壞得淋漓盡致。
景汪聲情並茂地背誦身世,扭扭車就在他身後浮動著:“從小我的爸爸媽媽就告訴我,窮人家的孩子……”
台下的觀眾絕對是托,麵對如此離譜的場麵,鏡頭給到一個女觀眾的反應,妝容精緻的女人眼含淚光,用手不停在頰側扇著,看起來感動極了。
夏樹驚呆了,忘記吹,直接把丸子放進嘴裏。
“……唔……好、好燙!”
舌尖上彷彿炸開爆竹,那一瞬間的滾燙,讓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三兩口把丸子嚼了嚥下去,然後吐舌,用嘴巴深呼吸、試圖降溫,像熱得冒汗的小狗似的。
北條夏樹偏頭,發現黑澤陣手臂搭著一條浴巾,正盯著他看。
第一次深呼吸還沒做完,他立馬停止動作挽迴形象。
黑澤也若無其事地收迴視線,走了。
幾秒後,傳來浴室門被關上的聲音。
景汪人間體開始彈吉他唱歌,他的音色不錯,技巧欠缺一些,有種未經雕琢的真誠感,如果在街頭賣藝,大概是能吸引一眾人停下觀看的水平;但放在達人秀這種大型平台,並沒有顯得特別突出。
比表演更搶鏡的,是他身後那台在空中轉圈圈的扭扭車。
北條夏樹這輩子沒看過這麽生草的‘達人秀’。
如果在動物視角看,肯定很好笑,然而放到真實環境中,他不由得替景汪尷尬起來,甚至連一整首歌都沒聽完。
他開啟【模擬經營】,想看看零喵和赤井魚魚對此有什麽repo,哦,它們在加班。
不過[弱牽製]自帶【斯托卡】效果,他能看見鬆田卷卷和原馬二在做什麽,它們雖然不是玩具廠的員工,但可以隨時被探視。
於是,北條夏樹選中鬆田卷卷,結果買一贈一,原馬二也在場。
這個點了,勤勞的爆處組警察,正在加班。
【鬆田卷卷】:好,我和hagi
馬上就到
【鬆田卷卷】:十分鍾之內
鬆田卷卷是隻長得像鬆鼠的寶o夢六尾,馬二是眉清目秀的馬馬,光從兩隻的立繪上看,無法看出它們的體型差距,但放在一起,顯得尤為明顯,鬆田卷卷就巴掌點大小,隨隨便便能被一隻精靈球關住。
原馬二腳下踩著一部警車(電動滑板車),兩隻前蹄搭在滑板車的轉向手柄上。
它的睫毛很長,眨眼的時候鏡頭放慢,彷彿是一匹自帶bgm的絕世美馬。
打完電話,鬆田卷卷也上了車它一下子跳到馬馬的腦袋上,整個身軀正好能夠霸占馬二的腦門。
卷卷掏出一副迷你墨鏡戴上,酷酷地單爪扶了下。
【原馬二】:小陣平,出發咯。
馬二驅動滑板車,腦袋上頂著一隻巴掌大小的卷尾巴捲毛小鬆鼠,嗶嗶開車。
不愧是可靠的馬馬,它開車技術看起來相當不錯,將一輛小滑板車開出了法拉利搖搖車般的風馳電掣感。
不久後,原馬二和鬆田卷卷抵達現場,穿戴防保裝置,和警犬同事們交流。
馬馬和卷卷都是勤懇工作的好警察,爆.炸物處理這種高危工作,更是要求它們不能有一絲懈怠。
麵對新型自製炸.彈,兩隻小動物板著麵孔,十分嚴肅。
於是,北條夏樹看見了更加震撼的畫麵,原馬二後腿站立,給自己前蹄套上手套,開始馬蹄拆彈。
北條夏樹:“???”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盤旋在腦海中久久不散的景汪表演,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馬蹄拆彈替代了。
“這遊戲。”他恍惚地說,“別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