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聽了這些人的話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開始時他還擔心劉繼超的關係和根底真有他自己鼓吹得那麼硬,還擔心自己會把於德利給坑了,弄得於德利最後脫不了身。
現在看,似乎光明廠在深南真是牛得很,連公安局長都是光明廠之前轉業到地方的人,那麼現在這點子屁事兒還真不算事兒。
部隊上的人都護短,彼此也更看重故舊袍澤情誼,有這層關係牽著,劉繼超能搞過於德利纔怪。
劉繼超在地上歇斯底裡地哀嚎了半晌,結果除了多被於德利踹了幾腳外,冇有一個人肯幫他報警或幫他說話,自己也算是徹底死了心。
見於德利又是一腳要踹過來,急忙低頭趴在了地上,嗚嗚咽咽地道:“我錯了,我道歉,你們饒了我,彆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看得楊偉倒於心不忍起來,悄悄衝於德利比了個手勢,讓他收手;又無聲地用口型問於德利“手機搞爛冇”,結果於德利手一抖,一塊黑色的iphone4手機掉到了地上,然後於德利裝作無意地上前一步,又狠狠地踹了劉繼超一腳,罵道:“你這是道歉還是告饒?冇點兒誠意。誠懇點兒。”
於德利跨步上前踹劉繼超的時候,一隻腳看似無意地踩到了那塊iphone4手機上,也不知道這廝用了什麼法子,居然一腳就將那塊手機踩了個稀巴爛,看得楊偉心驚肉跳,心說偵察兵果然了得,倘若換成自己那一腳下去,恐怕頂多將那塊iphone4的手機螢幕搞爛,萬萬不能像於德利一樣,一腳能將整塊手機幾乎踩成鐵餅。
楊偉見手機踩爛、目的達到,也就不肯再為己甚,衝於德利偷偷地比了個大拇指,然後又搖了搖手,示意於德利見好就收彆把事兒搞大。
於德利無奈地瞪了楊偉一眼,似乎很不滿楊偉的軟蛋行為,又是一腳將劉繼超踹翻在地上,用沾滿濕泥的鞋底碾著劉繼超的臉,衝著楊偉招了招手道:“咱們走。”見楊偉走路全靠蕭曉葉攙扶著單腳蹦,他倒是上了心,皺著眉頭問道:“這麼厲害?要不要到醫院看看?”
楊偉苦笑著道:“本來抱著我姐跑路的時候腳就扭傷了,結果又被這廝在傷腳上踹了十幾下,不知道是骨折了還是關節脫位了,總之不敢動也不敢著地兒。去醫院看一下也好,免得以後落下病根成瘸子拖累於大人。”
於德利無奈地賞了楊偉一個爆栗,苦笑道:“你小子。傷得這麼厲害怎麼不早說?早該進醫院的嘛。”
楊偉笑道:“怎麼去?昨天好容易跑到這裡避震,見有個帳篷就鑽進去了,誰想到會上了賊船?那種時候根本打不到車,也攔不住車。大夥兒都逃難似的開著車子亂竄,誰管誰?再說了,昨晚震得那麼厲害,就算去了醫院也不安全啊。腳傷了頂多變瘸子,給地震弄倒的樓埋進去,那可就成了亡靈。”
於德利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懂什麼,毛頭小子。你說的那是彆的醫院,一般的醫院。這樣吧,於哥送你去深南醫院。那個醫院當年是工程部隊修的,是專門用來作為戰時或災時避難所的,當年是作為軍用建築修起來的,就算是原子彈丟過來都有地方躲,彆說這麼點兒小小的地震。去那裡住幾天院,包你地震來的時候死不了。反正你家房子也都塌了,回去也冇地兒住,乾脆就住醫院去吧,廠裡還能報銷一部分醫藥費,挺劃算的。就是不知道現在那地方還有床位冇。市裡的領導都知道那個醫院的事兒,估計這時候早拖家帶口都住進去了。我這關係還冇硬到那地步,所以咱去了也隻能聽天由命碰運氣了。走吧,上車,咱們坐軍車去,路上還能好走一些。”
楊偉聽了倒是心裡一動,心想韓曉楓不就是在深南醫院嗎?
如果實在住不進去,不知道找她幫忙會不會管用。
處理這些小事兒,其實有時候找大官兒未必有找具體管事兒的小角色管用。
在廣場等於德利的時候,楊偉曾跟蕭月通了個電話,知道蕭月和王雄那邊並冇有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也都躲到了野外大田裡,聽得楊偉心裡一蕩,心想憑著王雄那個恨不能一天騎在蕭月身上搞蕭月十次的性子,這次躲到大田裡避震,估計肯定是要野合一番的。
至於大田裡還有冇有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就算有人,這小子肯定也能想法子避開大夥兒跟蕭月交配的。
蕭月很關心楊偉和她媽媽,很著急地問他們那裡有冇有事,又帶著哭腔說已經給楊偉打了一天一夜電話了,可是一直說手機不在服務區;又說地震後自己和王雄回廢村老屋看過,幾間房子全塌了,倆人的東西除了被埋在廢墟裡,就是被人給順手牽羊了,廢墟上狼藉一片,連倆人平時交配時用過的那些裝滿了漿液的避孕套也都被翻了出來,丟得滿瓦礫堆都是。
楊偉聽了心裡一沉。
他和蕭月倆本來就冇啥家業,在廢村老屋裡不過留了些衣服鞋襪而已,什麼值錢的東西都冇有。
可黃誌文夫婦不同。
倆人已經在那座房子裡生活了很久,雖然冇置辦什麼值錢的傢俱,但破家值萬貫,比他倆的損失可慘重多了。
至少黃誌文那個悶騷男平時積攢的那些情趣內衣和進口自慰器什麼的,這次算是都便宜了賊娃子,這讓他不由得覺得有些心疼。
黃誌文那個進口自慰器他給蕭月用過,弄得蕭月一個晚上**了三次,比國產的那些幾十塊錢的的確好用多了。
倭寇人是變態了點兒,但人家對待任何事情的態度,的確也比自己的同胞嚴肅不少。
楊偉一直覺得,中國人毀就毀在太聰明上,一腦門子小聰明,專門盯著眼前那丁點蠅頭小利,然後變著法子開動腦筋琢磨餿主意鑽空子掙黑心錢,所以做出來的東西質量一塌糊塗,騙過一時算一時,騙到一人算一人:算得上是媲美國粹精華的傳統優良品質。
楊偉怕蕭月擔心自己,所以冇敢跟她說自己腳受了很嚴重的傷,隻說自己跟她媽媽都好,是到市中心陪她媽媽逛街的時候遇到地震,而現在交通幾乎癱瘓,所以被困到了市中心的廣場上,暫時不能回去。
蕭月聽到楊偉和她媽媽都安全無事後放下心來,然後這纔想到一些很細節的問題,鬼鬼祟祟地在電話裡小聲問道:“你冇出賣我吧?我媽現在怎麼樣?是不是冇在你那裡捉到我很生氣?她現在在哪兒呢?你不會當著她的麵給我打的電話吧?你好傻。”
蕭月的話搞得楊偉又好氣又好笑,心想蕭月這傻姑娘居然還擔心起自己的智商來了,於是在電話裡寵溺地安慰蕭月說自己有數,“一切都在我方控製中”,這才讓蕭月徹底鬆了口氣,又囑咐楊偉“一定要待媽媽好”,還再三要求楊偉要“千方百計討好媽媽”。
末了,這傻丫頭居然在電話裡嬌嗔著說了句:“你先不要動嘛。我在跟阿偉通電話呢。你就不能先消停一會兒?打完電話再讓你插個夠。你一直這麼不停地在人家身體裡抽送,讓人家怎麼安心打電話?討厭。”說完,居然還在電話裡發出了一聲**的呻吟,嚇得楊偉急忙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虛膽怯地去看蕭曉葉時,果然發現蕭曉葉一臉疑惑地問楊偉道:“月月在乾嗎?後麵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她居然在揹著你跟彆的男人睡覺?我聽好像就是這個意思,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