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通了龍紅的電話。
不到三秒鐘，龍紅就接通了。
“龍局接這麼快。”
“林律師的電話哪能不重視啊，說吧林律找我什麼事？”龍紅並不是一個磨磨唧唧的人。
“沒事就不能找您了？”林默笑著反問。
“啊？能被林律師關照，那我真是受寵若驚了！”龍紅表現出欣喜的語氣。
林默也是一笑：“要不您能當局長呢，好了，龍局我是來跟你打探一個事的。”
“說吧，隻要是在我職權範圍內的，不違法的，我一定全盤告知。”
對林默，龍紅那叫一個相信啊。
相信林默會利用資訊去犯罪，不如相信地球爆炸更來的實在一點。
“20年前，牡丹村厲鬼殺人事件，不知道龍局還有沒有印象？”
聽聞訊息的龍紅直接沉默了。
原本滿是笑容的臉瞬間凝固，眼神變得空洞。
過了好幾秒都沒有動靜。
“龍局？”
林默反覆喊了好幾遍。
“我...在....”龍紅的語氣變得低沉起來，心情跌落到了穀底：“林律，實不相瞞，我當年是參與的警員之一，這件事當年對我影響很大，而且這起案件應該沒有任何的報告，林律為什麼會知道？”
林默：“我在調查一個案件的證據，牽扯到了牡丹村，找到了當年的村民，瞭解到了這起事件的全過程。”
龍紅深呼吸了一口氣：“林律，你問吧，想知道什麼，這案子倒不是保密的，我能透露很多細節。如果林律您能反過來給我們一些提示，那就更好了。”
林默沒提而是問道：“龍局，你們當年辦案的難點在哪？畢竟佈下了天羅地網，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很多細節孫老頭畢竟也是道聽途說，瞭解的不全麵。
“沒有，除了拍攝到的漂浮紅衣影子，現場一點痕跡都沒有，它就像是無實體一樣....
而且這個案子處處都透露著蹊蹺。
第一，錄影機。
我們進去的時候，錄影機還是錄影的狀態，從血腿那裏結束到我們抵達，中間5個小時都是保持一個畫麵。”
林默打斷道：“等會，20年前的錄影機確定能一次性錄這麼久？記憶體應該不夠吧。”
龍紅：“根據當時技術組的說，錄影機用了最新的記憶體儲存技術，達到了16G的儲存，是夠的。”
“那停止錄影的按鈕是你們警方按下的？”
“沒錯。”
林默眼神凝結，那這的確很難解釋了。
錄影不會騙人。
也就是說王家淩晨暴亂的一幕的的確確的發生了！
殺人者就是那個紅衣女鬼...
龍紅：“技術組對該視訊原件進行了全方位的分析，視訊沒動任何手腳。”
林默：“當時你們有多少人相信是鬼殺人？”
“沒人相信，但我們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證據，他們做的太完美了，或者說我們都被誤導進了死衚衕。”
龍紅的語氣裡滿是惆悵和懊悔。
接著他繼續說道：“我跟你說第二個疑點吧。
那所謂的女鬼在重兵把守之下，殺掉了洪家人，這事你應該聽村民說了吧。”
“聽說了，如果隻有一個兇手的話，在破門進入洪家那一段時間裏，他一個人肯定乾不完，除了集團作案以外沒有任何可能。”林默分析道。
龍紅：“林律，你說的對，這個問題我們當時就考慮到了，想著他們是不是在極限時間做案後，通過地道跑走了，但是通過探查，地下沒有任何地道。”
林默：“那屍體死亡時間呢？”
龍紅嘆了一口氣：“我們也想到了，法醫給出了結論，死亡時間就在我們進入前的六分鐘，與紅衣影子飄入洪家院子的時間差不多。”
林默想了想：“所以，除了超凡力量之外，這一切都無法解釋？”
龍紅點點頭：“可以這麼說，但肯定有疏漏。”
林默：“那如果用現在的技術去調查，有希望查出情況來嗎？”
龍紅：“應該可以，畢竟20年前，我們的技術實在是太差了。”
說著龍紅的語氣變得低落起來：“隻是可惜啊，牡丹村被拆遷了，斷絕了我們最後一絲念想，當年拆遷的時候，時任局長還去求過市長。
可那時候經濟發展是重中之重。
一個工程的啟動，就能養活無數建築工人，盤活產業，是促進民生的重要工程。
而且牡丹村位於城市邊緣，是城市外擴的第一線。
如果因為我們調查耽誤了城市發展，那就會影響江海的發展。
在市長眼裏，十幾個人的冤死固然嚴重，但涉及上千萬人就業問題的城市發展...
孰輕孰重，是個人都能夠抉擇。
不過市長還是幫我們延緩了兩個月的時間，隻不過這兩個月我們沒有調查出任何東西。
當時的局長引咎辭職，深陷精神疾病當中，治療幾年後因為心衰和精神問題鬱鬱而終。
當年那一批高層幾乎都患上了精神疾病。
隨著他們病退，加之牡丹村拆遷，這個案子就變成了懸案。”
說完後，雙方沉默了一下。
林默才問道：“龍局知道之後，上百名牡丹村村民陸續死亡，恐遭受詛咒的事情嗎？”
龍紅：“我知道，這些村民遷出了村莊後，在我們的幫助下更換了姓名和身份，開始了新的生活，但是這20年以來，他們紛紛患上絕症離世，而且死的都是主幹道兩邊的村民。
剛開始，我都快相信這是玄學詛咒了，後來經過我的深入調查。
才發現，他們大部分從事來錢快的高汙染，高風險行業。
由此患上了各種職業病，職業病又誘發了絕症。
看上去很像詛咒，但我認為是巧合。
因為他們有熟人介紹工作的傳統，尤其是王家和洪家人死後，主幹道兩側村民人心惶惶，更加喜歡報團取暖。
經過拉幫結派式的介紹工作後，幾乎都進入了相同行業，由此染上了絕症。
他們都有一個共性，拿到的拆遷款少，在市內首付了房子。
為了償還貸款，幾乎是拿命在拚。
更加容易誘發職業病，所以我個人傾向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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