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遲疑,林默直接站了起來:
“審判長,檢察官試圖用‘冷靜’來凸顯出我當事人的冷漠,增加其報復心態的合理性,試圖以此否定侵害的緊迫性。
但我想說的是,這完全是對身處絕境之人的一種苛責!
審判長,試想一下,當一個人被三頭餓狼包圍時,他停止無用的哭喊,大腦飛速運轉尋找狼群的弱點,與其說這是冷靜,倒不如說這是求生本能激發的最後清醒!
而我的當事人麵對的,不是一個侵害人,而是三個!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是一個危險的共同體!
正如我方所指出的,他們還是家人,這意味著更高的默契度和更強的報復衝動!
為了活下來,我當事人必須冷靜清醒,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活下來!
在這種極端情況下,普通的反抗,例如抓傷一個人或推開一個人,不僅無效,而且是致命的!
為什麼?
因為正如我方所強調,任何對其中一人的攻擊,如果不能立刻、同時地瓦解所有人的攻擊能力,都隻會激怒另外兩人,招致更瘋狂、更致命的報復。
我的當事人麵臨的將不是簡單的強殲,而是被滅口的極高風險!
因此,在這種特定情境下,我當事人所採取的‘精準、快速、使對方瞬間喪失攻擊能力’的方式,不是一種‘選擇’,而是在那種力量對比下唯一可能活命的途徑。
她必須冷靜地思考,因為她任何一個不冷靜的、無效的反抗,都可能直接導致她的死亡!”
說到這裏,林默鄭重的敲了敲桌子,嚴肅道:
“要知道我的當事人不是在對付三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在對付一個整體的、疊加的、隨時可能升級的致命威脅。
是在麵對一個危險共同體。
因此,她的防衛行為,必須被視為是針對這個整體威脅的一次性、徹底性的解決!
所以,她的行為,不是報復,而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同步解除所有威脅源,從而確保自己能活著離開那個房間!
這正是無限防衛權立法精神的核心——在生死關頭,法律不應對防衛方式吹毛求疵。”
說完,林默看向馮海,冷聲嚴厲道:
“檢察官的話,無疑是將我的當事人描繪成一個冷酷的算計者。
算計著江雨被壓迫的一切仇恨,然後將江雨所有的暴力行為都歸結於報復。
但他錯了!
我的當事人隻是一個在生死線上,被求生本能逼出最後一絲急智的絕望者!
她不是在想我要如何報復他們,而是在想我要如何才能不死在這裏。
因此,這種所謂的冷靜,非但不能否定正當防衛,反而恰恰證明瞭,她的行為是麵對特殊危險結構時,最具必要性、且唯一合理的防衛反應。
這完全符合特殊防衛的立法本意,應當依法認定為正當防衛,無罪!
以上。”
此時的林默威嚴無比,渾身都散發著殺氣,一詞一句都威嚴無比。
馮海全程都在認真聽,腦子也在一直思考。
在林默結束的一刻,他就站了起來,露出一抹微笑。
這個方向,他心裏早就有數了!
隨即他說道:“林律師說的很好,完全的將江雨當時的絕境給陳述了出來,也闡述了,江雨追求的是整體威脅進攻,徹底性的解決問題。
那麼,江雨為什麼不能殺人呢?
要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江雨殺人,她現在也就沒有這些麻煩了。
甚至可能我們檢方都不會起訴她。
因為她如果是殺人,或者是其他更加惡劣的攻擊手段,陳店三人死了,或者重傷,甚至是植物人。
都無所謂。
因為這都符合林律師你說的無限防衛權之內。
但是!
江雨明明在用鋒利的指甲控製挾持了幾人後,再用‘那裏’進行攻擊。
這難道不是一種蓄意傷害嗎?
甚至羞辱的意味更在傷害之上!
林律師,我方並不反對江雨的防衛解釋,我方一直討論的是,為什麼江雨要選擇進入的方式來進行防衛。
林律師剛剛說,在那種情況下。
江雨要選擇一種最具威脅的進攻方式。
那麼為什麼不能用指甲插入脖子,直接了當的殺死呢?
別跟我說什麼引發仇恨。
剛剛江雨自己也說了,她在對陳店進行攻擊的時候,王清也瘋了。
所以,江雨選擇進入的方式,比殺死人更加容易讓人陷入瘋狂。
進入式防衛,完全就是一種傷害力較低,侮辱性極強的方式。
它難度極高,不達到特定的身體條件完全無法實施。
林律師你自己剛剛也說了,要快速的解決威脅。
殺人纔是當時最快的手段!
而不是進行精準打擊!
所以用其防衛,價效比極低!
除了侮辱和報復,別無他用!”
馮海的氣勢不虛,措辭激烈。
整個法庭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沒想到,馮海的會如此激進,直接用殺人來對比江雨的手段,證明其報復心。
而且邏輯非常合理。
直接點出了‘進入式防衛’價效比極低的特點,這與林默主張的‘最高效手段’的解釋完全背道而馳。
一下子所有的視線也都聚焦在了林默身上。
馮海這一波的攻擊可謂是危險十足!
直播間內,律師們也都評論了起來。
羅大翔:“檢察官說的沒錯,既然林律師說了當時應該動用最高效的手段,那麼根據江雨的論述,她當時最高效的手段就是殺人,而她沒有選擇,而是選擇了高難度的進入式,這就很不妙了,法官可不會聽你胡攪蠻纏,法官隻會冷靜的判案分析的。”
吳言祖緊皺眉頭:“那豈不是說,林律師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然後馮海給林律師推下去了?”
羅大翔點點頭:“可以這麼說,我們繼續看吧,林律師既然選擇了這個方向,他不會不知道這些的。”
隨後,直播間安靜了下來,大家看向了林默。
法庭席位上。
林默看了馮海一眼。
這個傢夥有點意思,臨場應變,抓機會的實力確實很強。
沒有放過自己一個漏洞。
不過嘛,還是太著急了。
想著,林默從揹包裡拿出了一份醫療鑒定結果。
然後掃視了一圈眾人,淡淡的問道:“請諸位回答我一個問題,發育不全的生殖器還能稱之為生殖器嗎?”
全場一愣。
直接傻眼。
這是什麼問題!
律師們聽到這個問題,腦袋上都冒出了一個問號。
對啊,都發育不全了,能稱之為生殖器嗎?
接著,林默看向了馮海:“馮檢察官,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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