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有思緒了？”齊岩看著林默，表情很是迷惑。
但是下一秒他就釋懷了。
這可是林默啊，他見過的，最聰明的腦子，有思路纔是正常現象啊！
“那林律能不能現在就說說？”齊岩好奇道。
破案的好奇心是忍不了的，尤其是這種懸案，大案。
林默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不是佈景和錄影，全都是現殺。”
“現殺？”齊岩瞬間瞪大了眼睛：“現殺...是什麼意思？剛剛江斌說的也是現殺啊。”
林默：“不是拉去郊外現殺，而是就在王家院子裏，視訊錄影裏麵的畫麵全都是真實的。”
唰——
齊岩本來靠在牆上抽煙的，一下子就立正了，目瞪口呆的看著林默：“你是說，現場有人一遍扮著鬼，一邊有人在殺人？那...怎麼可能！不可能做的這麼完美的，殺這麼多人，一定會有線索的！”
林默冷靜分析道：“不，要是按照江斌那個說法，現場肯定會有更多的線索！擺放屍體，噴灑鮮血，這得多少人才能完成這樣的工作量？你去看看那些影視劇的拍攝現場，別說電影了，就拿電視劇來說，稍微一個簡單鏡頭的佈景都是一個團隊，二十多人在忙活。
而王家18口人的死亡現場別說放在粗糙的電視劇裏麵了，就算是放在電影裏麵都是一個絕對大場麵！
得一個上百人的團隊，在物資運輸通暢的情況下佈置至少一天。
而江斌他們有多少人？
又需要多少人能在一個小時內有條不紊的做完這些？
就算能夠做完，那這麼多人運輸著物資進村裏麵，跟一個工程隊開著挖機，敲鑼打鼓的進村有什麼區別？
能把所有村民都吵醒！
所以，江斌在撒謊！
但這個謊言看起來實在是太真實了，因為過程是那麼的嚴謹，縝密，離譜，腦洞大開。
齊隊，你們作為警察，肯定也會覺得隻有這樣腦洞大開且縝密的殺人計劃，才配忽悠到你們這樣的警察精銳。
自然而然的就覺得江斌說的合理。”
齊岩聽聞，腦子一僵，隨後他反應過來：“是啊，他說完的時候，我的確覺得就得是這樣的兇殺設計，纔算是高明，這叫什麼來著.....對，他預判了我的預判！”
林默補充道：“應該是設計者預判了你們警察的預判後，設計了一個符合你們心理預期的兇殺設計，並且為此進行了大量配套預備。”
“對對對！”齊岩連連點頭，然後狠狠地掐滅煙頭：“該死的，這群人實在是太聰明瞭！那林律，你說他們是現殺是怎麼一回事？”
林默指了指夾在齊岩腋下的膝上型電腦：“還記得裏麵的錄製花絮嗎？從裏麵的演員入手，找到他們。”
齊岩連忙開啟電腦：“有很多都露臉了，找到他們應該不難！”
齊岩立馬下令，讓技術組快速處理。
一個小時後，所有露臉的演員全部都找到了。
拿到資料後齊岩很驚奇道：“竟然全部都是三線演員，實力派配角呢！”
林默也在看他們的資料：“這導演選角不賴，在他們默默無聞的時候，就發現這批演員的演技了。”
在演藝圈，如果能夠穩定拿到有一定台詞的配角，都已經讓很多混圈的藝人羨慕了，更別說這群三線演員了。
齊岩：“可是他們都在外地呢，不過我可以聯絡當地警方，悄悄的與他們溝通，可是....林律，這樣會不會走漏訊息？”
林默想了想：“應該不會，警務係統這麼龐大，他們要是能掌控所有資訊，那這個國家乾脆讓他們來領導算了，他們不過是一群寄生蟲，住在下水道的老鼠，隻會躲在陰暗處尋找食物。”
“好！我這就去聯絡，聯絡上以後審訊的方向是什麼？”齊岩問道。
林默：“第一，有沒有其他導演指導江斌，第二，拍攝的場景裏麵有沒有異樣的地方，例如某個時間段拍攝地點不準進入，或者有人趁他們劇組不在的時候，例如淩晨深夜，在裏麵活動。”
“好，我都記錄下來了，明天應該就能出結果！”
夜晚。
躺在床上的林默收到了齊岩的訊息。
【齊岩：林律，所有演員都已經找到了，我正線上上問話。】
第二天清晨。
剛起床的林默就收到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培養物件蘇一鳴理解進度大幅度上漲，可點選麵板檢視。”
林默立馬開啟了培養麵板，資料呈現。
【姓名：蘇一鳴，狀態：培訓中】
【培訓時間：十天（第二輪）。】
【理解進度：91%】
【培訓效果：優！】
【律師評級：A級】
“竟然一夜上漲了50%，這妮子遭受了什麼樣的精神折磨？”
顧不得其他的事情，林默立馬前往了醫院。
在前往病房的時候，醫生就在跟林默說蘇一鳴的情況：“林律，您律所這位小姑娘今天早上醒過來就一言不發，眼神獃滯，這是精神崩潰的前兆啊！還是聯絡她的家人，我們需要簽個字，然後進一步的檢查。”
這時，林默已經來到了蘇一鳴的病房。
推門走了進去。
蘇一鳴的確如醫生所說的那樣直愣愣的坐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那是一雙空洞的眼神。
“林律，您看吧，這突發病情，我們...才送來一天，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醫生知道林默的厲害，生怕林默把他們整個醫院都告上法庭，所以在極力辯解。
而下一秒，蘇一鳴扭過頭來，看見是林默後，眼睛瞬間就紅了，嘴唇開始顫抖。
下一刻，她開始止不住的啜泣，眼淚止不住的流，哭到身體都開始抽搐了。
一邊哭，一邊說道：“林主任...我懂了，我全都懂了，嗚嗚嗚，我不是一個好律師...我太以自己為中心了，我這種行為是為了滿足自己心中的正義感，是滿足了自己的情緒，卻忽略了委託人的情緒，本質是我自己的自私，嗚嗚嗚！”
蘇一鳴哭到差點暈厥過去，她太內疚，太懊悔了。
不得已，醫院給她打了一點安神的葯，蘇一鳴才緩緩的睡了過去，再不打，如此激烈的情緒，可能會引發呼吸鹼中毒之類的問題。
走出病房的時候，林默知道那剩下的9%進度是什麼了。
蘇一鳴得努力克服自己的情緒，纔算是真正理解了人間的真情，才會在承受別人情緒的時候不崩潰。
“孩子，就差一步了。”
這一項能力對其他高情商的律師來說並不難，但對蘇一鳴來說，是有一定難度的。
走出病房後不久，林默就收到了齊岩的來信。
【齊岩：林律，按照你的要求，真問出東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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