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宣發分幾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線下宣傳，稱之為打地基。
先傳幾個恐怖的謠言，並且有實際物品。
例如“死去情侶的燒焦日記本”在小區群裏麵瘋傳。
【1月5日，她說總在淩晨三點聽到女人的哭聲。我什麼也聽不見，隻覺得屋裏越來越冷，陽台的紅色衣架無風自動。】
【1月7日，鏡子裏的我有時會慢半拍眨眼。今晚發現衣櫃深處有一縷紅色絲線，不屬於我們任何衣物。】
【1月9日，門鎖換了，但每天回家門都虛掩著。屋內總有水漬從衛生間延伸到臥室，腳印很小，像是赤足。
最後一頁，隻有一行被反覆描粗的字：“她不要我們走。”】
日記本是殘頁，上麵還有鮮血。
這當然是他們團隊偽造的，發在群裡後，因為大家好奇詭誕事件，結合現實開始瘋傳。
逼的當地警方都出來闢謠，根本沒有什麼日記本。
但是警方越闢謠，居民們就越懷疑，信以為真。
還有小區保安接受採訪的畫麵：
“我巡夜時，15號樓那層的聲控燈永遠不亮。但有一次，我分明看見那間屋的陽台上有個紅影子在招手——不是朝外，是朝裡招手，像在叫屋裏人過去。”
“還有更邪門的，”他壓低聲音，“那棟樓的電梯每逢午夜經過那層，會自動停靠、開門，門外是漆黑的樓道。
監控拍不到人影，隻錄到女人哼歌的聲音……調子是一首老歌《紅嫁衣》。”
“最讓我發毛的是，我巡邏的時候，曾看到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在小區兒童樂園盪鞦韆，鞦韆聲‘吱呀吱呀’響到天亮。但樂園的鞦韆鏈子……早在她跳樓那晚就銹斷了。”
說完，還用他的手機播放了拍攝的畫麵，非常的模糊，但能夠隱隱約約的看出來有紅色影子。
這些當然都是宣發團隊偽裝的，他們會扮成鬼在人少的深夜出動，玩各種手段嚇唬小區的居民。
當整個小區的居民陷入疑神疑鬼的情況時，就進入了擴散階段。
流傳出更多的怪誕，例如：
14號樓的老教師聲稱，每晚隔壁空屋傳來背誦古文的聲音，內容是《葬經》，他敲門無人應答。結果某天聲音突然停止，門縫下塞出一張紅紙，寫著“輪到你了”。三日後老教師突發中風，臨終前喃喃：“她換上了我的臉……”
這一條怪誕牛逼點就是，這個老教師真的死了。
根據齊岩從警方獲取的調查，隻是因為年紀大了自然死亡，正好撞在了這個節骨眼上而已。
結果就被宣發團隊利用了起來。
加上不少人都知道老人死亡的訊息，更加真實了。
雖然有老教師子女出來闢謠，但大家都隻是認為其避諱，不願意承認老教師是被鬼殺死的。
後續還有，6號樓一對夫婦裝修時敲出一麵空牆，牆內嵌著一個褪色的紅布娃娃，娃娃腹部塞著紙條：“替身”。
第二天工人全部請假，稱夜裏聽到小孩在未裝修的屋裏跳皮筋。
....
這樣的靈異事件在這短短的一個星期內，發生了不下20起，給居民們都整的疑神疑鬼的，不少老人家都被整的疑神疑鬼了。
最新的傳言是，紅衣女子的“活動範圍”正在擴大....
事情發展到這裏，流言已經建立，宣發團隊的重心就進入了網路。
雇傭大量的水軍開始在各個網紅的評論區，靈異恐怖片的解說視訊下，添油加醋的說“牡丹小區鬧鬼事件。”
例如什麼“兄弟你這鬼片不得勁，去看看牡丹小區的鬧鬼事件，這可是真的，剛死了好幾個呢。”
“家人們，快去看牡丹小區，警察都承認這裏有鬼呢！”
...
通過這樣引發人好奇的發言，吸引大量的網友去關注該事件。
吸引了大量的關注後，因為鬼故事塑造的確實不錯，網友們一看，這靈異事件真有意思啊！
於是就開始了自發宣傳。
到了這一步，牡丹小區就在網際網路上逐漸有了名氣。
隻需等待時間擴散，就會全網皆知，就算不是全網皆知的程度，整個江海的居民也會知道。
那時候，牡丹小區的房價就會開始往下降了。
...
齊岩：“好了，說說你的上級是誰吧。”
對麵坐著的正是那位“總指揮”，大家都稱呼他為老黃。
老黃靠在椅子上無所謂的笑道：“我很佩服你們，你們是怎麼想到，把賣簧片和搞色情網站的工作室和凶宅宣發聯絡在一起的？真是一個天才啊。”
老黃最後感嘆道。
一切都做得很隱秘，一般來說在抓捕動作演員那一層就會結束了，卻一層一層找到了這裏。
沒有高人指點老黃是不信的。
齊岩厲聲道：“說實話，這很難，但你以為我們做警察的能在道上混，沒一點能力嗎？”
老黃無奈一笑，然後豎起了大拇指：“厲害，我們輸的不冤，願賭服輸，人員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其他的我知道的不太多，據我推測，整個團隊都是分工行事的，私下裏根本聯絡不到對方，隻是偶爾有需求的時候其他部門的人會出現一下，然後迅速消失。”
齊岩：“說就行了。”
..
老黃供出了一個人，名叫江斌。
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資訊了。
老黃：“我隻記得他的臉和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齊岩拿著名字回到了技術組，要求調出所有叫做江斌的人的照片，全國總計30多萬人叫這個名字。
讓老黃全看一遍，顯然不現實。
齊岩有經驗：“先從違反治安法被拘留過的人裏麵找，這樣概率大一點。”
剛說完，林默想到了什麼，說道：“要不先查一下徐泉20年前最開始創業那家企業，有沒有叫做江斌的人吧。”
齊岩眉毛一挑：“好主意！”
技術人員立馬開始調查資料。
這並不難找。
幾分鐘後。
技術人員說道：“隊長，出來了，徐泉建立的第一家房建公司當中，的確有一個叫做江斌，而且還是副總裁，但是最近20年他沒有任何的就職記錄，倒是有很多高額的消費記錄。”
齊岩聽聞，興奮的捶桌子，指著螢幕激動道：“副總裁，沒有就職記錄，還高額消費，他就是徐泉的暗麵的副手！就是他！操！！”
齊岩難掩心中的興奮，大聲吼出了髒話，以發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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